从谢昀的角度去看，却只见一双墨般的睛直直望着他。那样黝黑清澈，却又那样固执痴拙。

谢昀住嗡嗡响的太，长长地呼一气。

正因如此，这一路才畅通无阻，无人阻拦。

“你什么！”谢昀几乎是下意识向后一躲，弹起的瞬间撞到了。

好，很好。谢昀气了个仰倒。

“他看中你长生不死的份，从小将你带在边，龌龊事尽，可着自己的心意随意摆描摹你，却还告诉你‘能遵循契约守在天边，是无上的荣耀’，可恨你无知，连带骨被人吞了也不晓得反抗。”

他知，这都是他那贪生怕死的父皇教给朔月的。

朔月张了张嘴：“可是……”

他微微低，冷冷凝视着那双直视自己的睛，的话一句比一句无情：“明白吗？”

“就凭你方才的所作所为——如果你没有不死之躯，早已死无全尸。”谢昀寒声，“即使你不会死去，也照旧会疼痛，皇里有的是法折磨得你生不如死。皇祖母也不可能护着你。”

他忙的很，无暇在意，更无暇纠正，当下只觉得烦躁，因此直接了当地截断了朔月的话：“谢从清教你的东西，别用在朕面前。”

“保护？”谢昀冷冷替他补上未尽的话，“你不通文墨不武艺，哪里有本事保护旁人——不过是谢从清寻来的玩罢了。”

迫于皇帝的威严，撞到的谢昀没办法任何一吃痛的表情，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朔月的厌恶情绪更多了些。

谢昀扬声：“李崇！”

看着便叫人心烦。

谢从清果然说的不错，谢昀的脾气……确实不算很好。

虽然无端被责骂有些委屈，但他记得自己的职责，不会轻易赌气离开，只是直了腰板跪在谢昀面前，思绪飞转。

朔月不料他反应这么大，神里满是无辜：“……自荐枕席？”

——如今看来，不仅是痴拙愚笨，这更是只不择手段的小狐狸！为了留在皇帝边不择手段，分明已与谢从清苟且，又来引诱自己……

一个六岁的孩，被输了十一年这样的理念，早就骨髓。纵然最初是白纸一张，经过十一年的描摹，也早已不复昔日。

朔月愣了愣，望向谢昀的神逐渐茫然。

朔月小声回答他：“李公公风寒病了，娘娘让我过来的。”

“时至今日，你也该醒醒了。”

虽然新天的脾气很差，但……也不能就这么撂挑不，该守的夜还是要守。朔月自认问心无愧，跪也跪的不卑不亢，望向他的目光也全无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