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没有玩伴，偶尔悄悄搜罗那些边边角角的书，磕磕绊绊地辨认着字画，打发中漫长无趣的时光，只是他无人教导，从来都是偷摸着读，读的慢，也不大通。

他不会病，不会死，却不代表他不会受伤、不会疼痛，他的官比任何人都锐，对疼痛的知更加绵长，在伤愈合后依旧忍不住浑颤抖。

只是中长日无趣，谢从清有三六院七十二妃，有万里江山等着他去打理，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他。

东西、从他手心里飞走一样。在同龄的孩读书习字、追逐嬉戏时，年幼的朔月端端正正坐在照月堂里，安静乖巧地听着谢从清说话。

朔月不太懂得什么是“神灵的恩赐”，但谢从清于他而言便是至无上的神灵，一直以来，他都乖乖应着。

发间的银簪似乎摇摇坠。朔月心中忐忑茫然。

“天下读书人皓首穷经，毕生所求不过是在这金銮宝殿里图一席之地，而你永远不需要考虑这些。朔月，你已是万卷书册也描绘不的神灵的恩赐，你已经在朕边了。”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一只银簪可以划下这么的伤。

直到某一次被谢从清发觉，皇帝冷着脸看他，轻声的斥责在朔月耳中犹如惊雷一样可怖：“朔月，好孩，朕对你说过什么？”

无穷无尽的伤，无穷无尽的鲜血……他努力甩掉那些可怖的记忆，尽量平静地回应着谢昀的凝视。

谢从清下他发间尖锐的银簪，在他肤上温柔地划过，力渐渐增大，逐渐翻起、渗血来，落下一骇人血痕。旧的伤很快结痂痊愈，可新的伤却连绵不绝地浮现，最终在某一时刻让他呜咽着哭声来，泛黄的书页上落下一串串靡丽淋漓的鲜血。

因着不死之，朔月以来便被谢从清当宝贝一样呵护着，谢从清甚至还为他责罚过位妃嫔，而那是朔月第一次知谢从清沉暴戾的面孔。

朔月有些记不清那时候的事了，是三年前，还是五年前？

朔月跪的笔，像青玉瓶里秀的翠竹，像撑着一傲骨的青莲，不曾攀附过任何枝蔓。可他却是那样温顺驯服的人，下跪是那么轻易，理由又是那么荒谬可笑。

谢昀……似乎与谢从清是不同的。

烛火在丝丝缕缕的雨后凉风中摇曳。谢昀凝视着他，仿佛要透过他这一如玉，看到他内心去。

帝王从七岁的朔月手中书本，凝视着孩懵然的睛，抚摸他细乌黑的额发：“朔月，读书是书生卖与帝王家的谋生之，你不需要沾惹这些俗事。”

他的脾气好像还要更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