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不由和尚目赤红，心神不定，并未发觉他的异常，他得以接着说下去：“先帝不用此法，是怕引得朝野不安。但的用法，我却是知的。”

朔月任由他用明晃晃的刀刃抵住咽，忽而开：“我可以帮你。”

不由和尚尖叫一声，面层叠的褶皱随着他的惊叫一起颤抖：“怎么会……怎么会不成？”

他握刀时用的手，与他原本的手别无二致。

不由投来的目光颇为怨毒，显然是把他的话当成了拖延时间、扰心智的笑话。

“我与陛下签订了契约，要永生永世守在陛下边，保护陛下不被他人伤害。”朔月了气，闭着睛胡诌，“但我能力微薄，不通诗书，不武功，有这副长生之躯也是浪费……”

这是不由和尚的真实心声。

为什么血还在？为什么他的手还是这样枯槁蜡黄？

不由的思路被他带着走，怀疑：“要换的是你的长生不死之躯，你会这样好心告诉我？”

这实在是个无用的举动。

“那你会保护陛下吗？”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忽而转向朔月，声线嘶哑像是撕裂的腐烂的布帛，“你不肯失去你的长生，所以了手脚！一定、一定是这样！”

只听那少年问：“你为何要换命？”

可这里画的蛇却是黑的睛。

朔月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由和尚的动作。

“这还需要原因吗？”不由和尚的声音愈发尖细，“长生不死，何等奇迹！世上既有人得长生，那么为何不能是我？”

一片太也沉落山崖中了。

然而朔月直直地凝视着他，目光平静：“我可以告诉你最关键的一步。昔日我在先帝边，你应当也知吧？”

片刻等待之后，不由和尚近乎迫不及待地睁开睛。

朔月心得厉害，没人教过他说谎，他从小被教导的是赤诚坦白，最不擅长哄骗。

朔月尽量坐直，容庄重，像是上峰在考新人：“所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他为这一刻过无数次幻想，幻想自己一睁，便能看见光洁的肌肤，年轻的面庞，充满青活力的躯……他哆哆嗦嗦捉起手边的刀，向着自己手背一划。

——他依旧是他自己，法术没有成功。

不知是在这之前服的丹药起了作用，还是心境变动引发，不由和尚两只珠已然变得血红。

不由的脸几乎扭曲：“什么？”

——这少年莫不是脑有病。

迫于法术一事，他迫不得已地听着。

谢从清曾说，易命阵所绘就的衔尾蛇应当是金，那些金矿石是居住在白玉京、行上千年的衔尾蛇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