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着吧。”乌檀淡淡吩咐，“盯了阿穆尔，若是周军的细作……”

而今看来，他确有这个能力。

阿岱从未真正掌控朝。借神明之力立威，亦将被神明之威反噬，她从不担心这个。

一时间他不禁恍惚，凑到窗边看了看——自己确确实实是在北狄国都，而非大周的皇、谢昀的御书房。

至于那个周人少年……

阿岱愣怔片刻，顷刻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般了气。

佩刀寒意如雪。

不久前，此人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大言不惭地请求自己帮忙，说自己能破大法师的秘术。

视线落在那只青迸发的手背上，朝眉间划过一丝隐藏极好的轻蔑：“您想杀死我吗？”

“只怕二王鼻都要气歪了。”公主府上，副将格迪娅，“不知阿穆尔用了什么法，竟能被大法师收为弟，也获得了不死之——如此看来，二王和大法师也并不是全然一条心。”乌檀笑笑。

好像他才是君，自己只是他的附庸和下属。

今日之事令阿岱气急败坏。

“我追随您，阿穆尔亦是。无需多时，天下人就会明白，追随公主是无用的，追随您才能获得永生。”

他借朝之名，从一个普通王爷一跃获得天下人注目，直到能与长公主乌檀抗衡，此时杀死或囚禁朝，百害而无一利。

当然，他即刻便抛弃了这个想法。

他的声音如同附着咒的海浪，令阿岱绷的脸渐渐缓和。

他看着朝平静的面孔，心中陡然划过一丝没由来的惶恐。

北狄的刀尚且悬在，朔月却先受到了师父的伤害。

“本王一时失礼……”阿岱吐一气，“还望大法师见谅。”

“殿下想要万众归心，仅有战场上的一次奇迹是不够的。王内外，奇迹人人可见，有人能货真价实地得到长生，传闻才能变成铁一般的事实，您得到上天赐福的传说才能成为不朽。”

朝夜去见了阿岱。

朝拂一拂衣角，神情自若。

他万万没想到，来到北狄这边后的一件大事，是……读书。

他多次向大法师求长生之法，如今不仅自己没有得到，却便宜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他简直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也无暇顾及面和思，手本能在了刀鞘上：“大法师这是何意？”

“你要变得更。”朝面容冷峻，“接下来，乌檀必定会向你打探情况，你也要向周军那边传送消息、应付阿岱。时间任务重，靠你这幅蠢样是不够的。”

见阿岱脸稍缓，朝适时地捧一枚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