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鸢狠狠瞪着少年，气得咬牙切齿：“可他们还是死了！只是为了救你一个人！”

颜鸢把凉掉的鸟撕碎了，用蛮力压着他，他的嘴里。

他平静地躺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轻声问：“所以，你现在还是好人吗？”

“那又如何？人命本来就不是等价的。”

“真乖。”

“只要你活着，我就会救你。”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呼渐渐地从急促变得缓慢，过了很久，他终于放松了牙关，慢慢地开始咀嚼，把鸟咽了下去。

她听父亲说起过他，说他曾经在秋猎之时，追着一只鹿了山林，却忽然发现那是一只带着嗷嗷待哺的小鹿的母鹿。箭在弦上，到最后一刻楚凌沉却松开了手，纵容那一大一小两只鹿逃了山林里。

一无名的业火在她的腔里燃烧，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倒在地上，举起拳对准了他瘦削的脸颊就要砸下去——却忽然发现，他在笑。

……

颜鸢匆匆折返，果然看见少年正摸着避风港的石慢慢地向外走，她气得想笑，果断手把他抓回了原地，就像是老鹰抓小一样，回篝火旁。

“吃吧。”

少年转过面对颜鸢，就像他能看见她一般，苍白的脸上了一丝嘲讽的表情。

这个天下的主人。

颜鸢的拳，最终还是没有砸下去。

“就像你明知他们有危险，却仍然选择找到我带我离开，而不是去救他们。”

“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山里面，狼吃了你的尸就饱了，说不定还会放我受伤的同伴一。”

颜鸢盯着他，等他把一整只烤鸟都吃了肚里，才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少年被她压在下，狠狠皱起了眉，倒也不挣扎了。

“你如果实在不想活，可以现在立刻自尽，这样大家都轻松。”

她放开了少年，独自跑到了更远的地方冷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中计了。

少年的嘴角微微弯翘，无神的眸中盛着一丝讥诮的光。

第25章 兔

他是故意激怒她的，他可能还是想要落跑。

在见面之前，颜鸢也曾经设想过皇帝楚凌沉是什么样。

她看着他微红的圈，还有颊边凌的发，想到这个人是当今的皇帝，而且现在看不见，忽然间就恶从胆边生，伸手用力了他的脑袋。

“你的命是很重要，但是不代表他们的命就不宝贵。”

“你……”

他说：“你看，就连你也觉得孤的命更重要，不是么？”

颜鸢简直无法相信，一国之君竟然还可以这么无耻。

颜鸢慢慢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