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那一场箭雨，应该不是他安排的，但是他应该也是早就知情，才会在夜之时转移了自己的亲兵，设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

其实细想起来，她对楚凌沉并没有多少欺瞒。

她撞上他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到平静，最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又挂上了蓄的笑容。

颜鸢的脑海里思绪翩飞，无数可能在她的脑海里翻腾：

声音虽，语调却是十足的霸。

至于那些旧事。

颜鸢闭上了睛，脑海里中思路渐渐清晰。

是以车到皇陵时，他整暇以待，在原地等她。

所以现在至关重要的问题是：

她这皇后是太后钦的，她是谁的人楚凌沉心知肚明。她多只是藏起了一些锋芒而已，这中表里不一的人多得去了，这欺瞒也不算很严重，不是么？

她没有立刻醒来，阮竹在车的车窗门呼唤了好几遍，车里才响起一阵混的声音：“别喊……再过一会儿。”

所有人都有些尴尬，但是楚凌沉都没有发话，他们自然不敢开促，只能放任她在车上又酣睡了片刻，才终于再一次去叫醒。

她到底，暴了多少？

他实在是，有些过于好奇了。

……

楚凌沉注视着她的睛，许久，他才勾了勾嘴角：“孤今日确实……一直心系着皇后。”

她已经有余力去思考清晨时发生的事情：

颜鸢笑意盈盈地行礼：“臣妾睡了很久，让陛下担忧了。”

宁白的事情，关她颜鸢什么事？

但至少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不像在帐篷外的时候那样，满心满腹只想着破罐破摔，冲上去把楚凌沉打一顿。

他想知，被拆穿后再见面，她会是怎么样的模样。是会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承认自己的欺君之罪；还是会破罐破摔，就像清晨分别时那般，桀骜得连也不回？

自从清晨分别后，她就一直在车上昏睡，他没有与她再见面的机会，好奇心却一一滴地在他的心生发芽。

这一次颜鸢她终于是醒了。车内窸窸窣窣，片刻之后，她就穿着厚厚的裘袄，慢吞吞走下了车。

昨夜邱遇的那一场笑话一样的刺杀，应该是楚凌沉早就埋下的陷阱。他从火船那夜起就对她产生了怀疑，之后派了阮竹他们监视她的日程，不过是虚晃一招，他真正的试探，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祭祀皇陵的时候，她自己钻到瓮中。

原本她已经安然度过了昨夜的试探……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终归没能睁睁地看着邱遇赴死。

他的嗓音低沉，目光慢慢悠悠扫过颜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