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就拽起他的手腕，拖着他在雪地里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叫：“一、二、三……走到一百步我就松开你！”

那人躺在地上挣扎，睛瞪得血红，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楚凌沉睁开睛，咙翻低声的呢喃。

楚凌沉没有回答。

他对宁白的记忆，只有一片茫然的白。

“——圣上！”

银的面罩被人狠狠扒下。

“……宁白。”

和此刻的觉全然不同。

洛裘试探问：“……不是么？”

人群中，那个最先扶棺的年轻人忽然动了起来，他犹豫着上前了一步。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陛下……他……”

但是那个验证法，不太好。

但发现他似乎也在走神。

他气得脑胀，也不知宁白到底数了多久，又数了几遍，只觉得那一百的数字好像是没有尽似的。

他当然还有其他更为有效的验证方法。

只是一小步。

灰骑统领与洛裘同时惊叫了起来。

彻骨的寒冷。

温的，柔的，力气大到残暴的手。

雪地里，那个叫宁白的小将凶地把他压在地上，气息凌混杂，小将咬牙切齿的声音近在咫尺：“你信不信要是你再跑，我就咬你，我绝对咬你！咬你不算弑君吧！”

他被宁白在地上，直到全酸没有了力气。

每走一步，就数一个数。

楚凌沉闭上了睛。

他的目光落在棺材内那个年轻人的脸上，一一掠过睛，鼻，嘴，所有的一切对他都是陌生的，他终于记起来……自己本就没有看清过宁白的长相。

还有……

楚凌沉的脸上却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到他上分毫。他轻轻把那尸的手放回原，而后转过，居临下看着他，声音轻缓：“你只有一次机会坦白。”

他们想要阻止，却被楚凌沉阻拦，只能睁睁地看着他握起了那尸已经泛青的手，缓缓地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即便不是死因不明的尸，即使尸一直在雪山中被冰封着，可是毕竟是死去许久的人，谁能保证没有尸毒？

“陛下……”

从一到一百。

一张年轻的刀疤纵横的脸了来。

他还没有真正靠近楚凌沉，便被后的灰骑统领一把抓住了肩膀。他大吃一惊想要挣扎逃窜，已经被后灰骑队员倒在了地。

现实与记忆织。

唯有手腕上的那只手真真实实地存在。

楚凌沉俯下，指尖握住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