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沉：“……”

药是人们早就备在那边的，洛裘临行之前早有代，若是后半夜有烧，便每隔两个时辰喂一次退的汤药。

颜鸢的表情呆呆的：“可我爹爹说，他已经找了人去西域寻药草，不日就要回来了。”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前的颜鸢其实没有完全醒来，似乎只是醒来了半个——她本不知自己所何地，只是在与梦境中的人对话。

对象是神医么？

神医？

她低下了，声音细如蚊呐：“……神医。”

而此时此刻，颜鸢静静坐在床上，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空的神呆呆地望着他，下一瞬间，那双里就了泪来。

楚凌沉愣了愣：“……颜鸢？”

颜鸢显然又听不见了，她的泪越越多，透明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到下颌，滴落在棉被上。

楚凌沉勾了勾嘴角，里闪过戏谑的光亮。

他俯下，凑近欣赏她脸上无措地表情。

她皱着眉，气很是苦恼：“是不是天漏草用完了呀？”

颜鸢小声问：“那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她哭得无声无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上去却说不的可怜。

说不的焦灼，从他的心滋长了来，缓缓缠缚上他的指尖。

楚凌沉慢条斯理应：“嗯。”

楚凌沉眯起了睛。

楚凌沉的呼顿了顿。

此时颜鸢还沉浸在刚知的消息里，她的脸上写满了慌的表情，圆溜溜的睛瞪大，上下起伏了一阵儿，然后又安静了下来。

楚凌沉淡：“哦，商队遇上劫匪，死光了。”

现在看起来倒是真的像蘑菇了。

颜鸢抬起，朝着楚凌沉眨：“神医，这药不苦。”

这等名贵的药材，除却皇，别的地方储量都是有限的，在民间要想网罗十分艰难，用完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她的声音低沉绵，尾音带着颤意。

他本以为会经历一番波折，没想到颜鸢非但没有吵闹，反而坐起了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乖乖把碗还给了他。

楚凌沉愣住。

楚凌沉淡定回答她：“是，天漏草已经用完了。”

颜鸢的表情呆呆的，似乎没有听懂“死光了”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久，她才歪了歪脑袋，木木地“啊”了一声。

她也有害怕的时候么？

楚凌沉的嘴角勾起恶意的笑容，一字一句告诉她：“是，你时日无多，需尽快准备后事。”

颜鸢居然就这样哭了。

楚凌端着药碗，冷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