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没有，下雨了……”

大概是尘娘的药，药效并没有她所说的那样轻微和稳定，楚凌沉并没有乖乖地躺在床上噩梦，而是……带着噩梦来找她了。

“伤……伤如何……疼不疼……”

看来他还是听得见的。

他竟然一咬了她。

颜鸢终于听清了楚凌沉中混念叨的话语。

不论是三年前的雪原，还是三年后的闱，她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神态，慌且焦灼。

很显然，楚凌沉此刻是没有神智的。

可楚凌沉却仿佛是看不见一般，慌地摸索着，找到了她的肩膀，胡在她的上摸索。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脸上分明是一览无余的慌张。

下一刻恶狠狠的声音响起来：“我不信！你从来都是个骗！”

窗外明明有月光，书房中并非伸手不见五指。

颜鸢不再挣扎。

那是她没有见过的楚凌沉。

颜鸢的话未说完，楚凌沉却像是忽然被了手脚似的松开了他。

颜鸢又是一怔。

他真的是……清醒的吗？

他的语气慌张，伸手朝前摸索。

她试探着开了：“陛下，你转看看窗外，外面……没有下雨。”

颜鸢想了想，尽量放柔了吻：“既然外面在下雨，我肯定是不会走了，你先放开我好吗？”

是野兽在取着猎的气息，凌的，急促的气息，混杂着低沉破碎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彻：

颜鸢痛得省略了十万句脏话，艰难开：“可我手疼……我……我有伤……”

楚凌沉依旧没有松手，他甚至手上的劲儿更大了。

“下雨了……”

然而楚凌沉却置若罔闻。

他埋在她的肩膀上，嘶哑的声音中夹杂战栗，仿佛是陷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魇，绝望一遍遍地重复着差不多的字句：“下雨了……真的下雨了……你不要走……”

听得见就好办得多了。

颜鸢：“……”

她并非撒谎，楚凌沉钳制住她的这个姿势，正好拗到了她肩膀上的旧伤疤，她痛得使不上力气，只能咬着牙试图和他商量：“你能不能先……”

我不是我只是个背锅的！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颜鸢定了定神智，低声：“是我看错了，外面果然下了雨。”

颜鸢心想，总比被神志清醒的楚凌沉抓包要好一些。

颜鸢只觉得耳后温的鼻息一阵一阵地扫着，连带着她的呼都有些凌了，她还来不及反应，脖颈上忽然传来一阵濡的刺痛。

楚凌沉仍然没有松手，呼顿了顿，放缓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