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死的一定是他这个倒霉。

这位林掌事居掌事之位已久，向来是织造司的实权一把手，如今太后寿宴的准备锣密鼓地行着，这位林掌事时常通宵达旦，却不知为何昨夜竟然在八珍殿悬梁自尽了。

颜鸢了一些神，才终于勉从她的叙述中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颜鸢定睛看着她，问她：“了什么事？”

楚凌沉的情绪依旧低沉，昨夜去过望舒后，好像还更坏了。

楚凌沉果然没有反应。

“娘娘已经赶去了织造司。”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有人……”

内务司的人第一时间赶到，对八珍殿行了仔细地盘查，从林掌事上并无挣扎痕迹，且八珍殿并无异常，还在她的发现了一封遗书，便推断她应该是自缢，随后就把尸首抬走了。

洛裘在心中叹了气。

颜鸢看着她，好久，才眨了眨。

乾政殿内，洛裘端着一个盆轻轻放在楚凌沉的窗台上。

“不过内务司的人已经把织造司查了个底朝天，该审问的人也都已经审问了一遍，娘娘要想翻一些新样来，怕是不易。”

岂料乔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娘娘，林掌事她、林掌事她……昨天夜里悬梁而死了！”

他的眉宇间尽是霾之，周笼着一层沉戾气，也不知这份沉是冲着颜鸢，还是冲着朝堂，抑或是冲着自己。

事的那位是织造司的掌事林季娘。

乔羽朝着地上重重磕了个，开时已然带了哭腔：“今天清晨，洗扫的人发现林掌事……她悬在织造司的八珍殿上，发现时已经、已经没有气了……内务司的人来看过，说、说是自缢……”

可是很显然，效果好像不怎么样。

“可林掌事她是不会自杀的！”

“她昨夜还与婢一起嵌蓝雀羽，她还说、还说孔雀的羽要比其他地方鲜艳，她想要再去买一些新鲜的蓝雀羽装……”

不论这份戾气是冲着谁。

……

盆里的是灵香草，一助眠的草。

难啊。

乔羽跪在地上涕泪纵横。

颜鸢手中的笔一顿：“你说什么？”

她朝着地上重重磕，抬起时睛赤红：“婢求娘娘为林掌事主昭雪！”

真是雪上加霜。

近来楚凌沉忽然拒绝用安神香，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只能用这聊胜于无的东西，拐弯抹角地压一压他的情绪。

乔羽边哭边说，混的声音在咙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