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这瓶，这应该是她第六次卖自己的血了。

苏眠还未说完，楼上便传来砰的一声响，连带她旁的木案都跟着颤了三颤。

“而且娘亲来了之后，又是帮她改良药方又是帮她打理药铺，这混球每月账上不知多了多少灵石灵碎。而且我们是去救人，她居然......居然说我们是去那事。”

夜沉沉，刃衔着一缕月辉。苏眠没有犹豫，直接就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长，艳红的血伴着梧桐香从豁冒，不断地淌开盖的药瓶中。

戌时。

“以前那些人来宗门里请娘亲看病，少说都要几十上百枚上品灵石。”

“娘会想办法的，在这期间莫打杀了对方，好吗？”

换家药铺活，又要她示份文牒。

过来的路上苏眠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可见苏二眠没什么反应，她只当是今日自己太累太了。

木案上的东西都摆放整齐了，苏眠环顾四周，确定只有她和苏二眠时把麻布外衫脱下，将它内外翻了几圈。

苏眠看着缩小版的自己嘟着嘴，一副想说话又等你叫她说的模样，温声开：“说吧，别憋坏了。”

看着娘亲手上可怖的猩红伤，苏二眠暗暗叹息，这怪血能治病续肢活死人，却对她娘亲一作用也没有。

兜兜转转，浩大的白梧城她竟只能住在胡芳药铺的小柴房内。

这句话落下，夜又将寂静严严实实地裹回来。

“嗯，确实混球。”苏眠单手拢衣服，她远远地望向城内那座静立的凤凰庙，没再继续往下说。

苏眠又取了些准备好的药粉加药瓶中，摇匀，扇闻确认有没有血腥味。

“先过来吃饭。”

她自那日受极刑，再睁后便现在这东洲的白梧城城内。

“阿青，我可把你

苏眠将苏二眠放到案上，拿手指细细地给她揩去脸上的泪珠和鼻涕。

二人很快就走到王大娘家前。

“等会我们去说。”

“娘亲，那混球先前总想让你嫁给她那天残地缺的丑东西就算了，她凭什么那样说你，还打算以后只给一块下品灵石。”

“苏二眠。”苏眠给药瓶好木，轻声唤着那背对着她的小纸人。

衣服破了五个大小不一，都在集中在腰侧，在上有些漏风的觉。但苏眠不打算回后院的柴房换了，今晚她要去的是王大娘家，家中只有王大娘跟她的女儿，夜黑遮拙，影响不大。

胡芳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可苏眠也不知能去哪了。

白梧城又需要份文牒，她给不了就要被抓到官府那，官府又是凤凰族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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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敲了敲木门，门内很快传来动静。

还在噎的苏二眠没闲着，也帮着收拾桌面上的什。小纸手扫着药粉的时候，她不时会偷瞄苏眠几。

她也不想喝娘亲的血，可娘亲没了灵力，只能用血喂她，让她保持运转。若她没醒来，娘亲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苏眠从木案药柜的暗格中翻今早准备好的空药瓶，掉药瓶的盖将其置于案面，又顺手取了把刁刀用衣袖了。

看着散发的娘亲垂着眸，仔细地摆放着那些药碟，苏二眠的小纸脸是一会蓝一会红，惭愧与委屈织在心尖，搅得她又想哭了。

待苏二眠不哭也不闹了，苏眠这才将地上散落的药碟药碾捡起。所幸东西都没摔坏，至于药碟中的药和药粉，她明日早些起来重新即可。

街上断断续续地回着敲梆的声音，悬的上弦月下除了更夫外，便只剩下一对母女的影。

苏二眠从刚刚娘亲拿起刁刀的时候就不敢看了，此时听到苏眠唤她，她便立即小跑到那淌血的玉掌前轻轻着。

整个东洲都归凤族，而她当年骗惨了......那人，凤族上下都不得她死得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