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上厕所，厕所的门已经关闭，飞机下降的失重，使他长长了气。往省教育厅跟谁都没打招呼，许俊岭要来个其不意，像天兵天将那样站在王长面前，看他还能怎样推托。

“老王上了缺，正赶上老人过世。下面的县、市争着行贿哩。那家伙肯定收的不在少数。跟你签合同后的一个星期，纪检组找他谈了一次话。还没来得及双规，他便泥鳅似地溜了。”

许俊岭真是气不打一来。妈的，得是什么。闵鹏办公室时，他正趴在桌上不知写什么。“老同学。”许俊岭坐桌前的椅里。“哎哟，是你啊！”闵鹏不知是在造势，还是真喜望外地问“飞来的吧”“唉。

令他吃惊的，每到一个办公室，他们不是支支吾吾，就是哼哼唧唧，反正问不个横竖来。无奈，许俊岭了副长办公室，自称军人的副长，这一回也不耿直了，他腰板得直直地说“任何事要一把手说了算，得是电脑的事往后推一推吧。”

闵鹏只顾说自己的，他那里知许俊岭快成穷光了。“不瞒你说，我手里电脑积压太多，原来没想到市场会变化得这么快，跟你们的合同，我很在乎。”

许俊岭已没有了往日财大气的傲气，几乎到了哀求的地步。“老同学啊，你可得帮帮忙呢。”

“我的天。他会溜到哪儿去呢”“可能去A国。但据分析，他除了A国的护照外，还有B国的，不过，A国的可能要大。他在A国留学过。”

飞机一阵颤抖，乘客里有了动。空们便站在过前喊“请大家不要慌。飞机遇到了风暴，很快就会过去的。”许俊岭拿望窗外的天空，风暴像海狼似地往飞机上撞，机翼跟鸟儿翅膀似地颤抖着。

许俊岭拿过杯，接了纯净就喝。闵鹏起，往门外转了一圈回来，压低声音说“失踪了。”“你说什么”

这个王长啊，不知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打手机关机，打电话不回。嘿，跑到里，那些吃我喝我玩我的王八，竞一个个变得不认识我了。那个得是副长的假面孔，就更使人恶心。”

只要保住底限，他就不会被打倒。市场如江河，后狼推前狼，会的鱼儿被狼打倒是常有的事。想到这一层面上，许俊岭的心那个急啊，在座位上像个烤饼似地，翻过来翻过去地折腾着。

那神情，仿佛面前就本没有许俊岭这个大活人一般。“签的合同不能不算数啊。”许俊岭说“我已经合同都把电脑装集装箱了，就等着往这边发了呢，可就是没有这边打过去的三分之一款。”“嘿，副职是助手，得是咱作不了主啊！”副长端茶送客了。“王长呢”

“这还用说嘛！不过，下老王了事。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办到电脑这事儿上来。再早，也是过农历年后的事了。”闵鹏说“老同学，前边都过来了，就忍一忍，过了年再说吧！”“那，那就过了年再说吧！”许俊岭到自己快要倒了，老同学闵鹏的微笑里包了太多的内容，国家公务员那优越显而易见。端泥饭碗的许俊岭，不一时多么有钱，悠然自得，可最终栽了，栽得一无所有。

“只有下级向上级汇报，得是人家到哪儿去，咱就说不清了，得是”“这王长去了，得是”“我刚说了，咱说不清了，得是”“打扰了。”

空们送来饮料，问他要什么，他二话没说就取过一瓶啤酒，原本前一天晚上酒就喝过了量，举瓶喝啤酒的那一刻，真跟喝毒药没有两样。心里烦恼着，还得喝呀。喝酒消磨时间。一瓶啤酒下了肚，膀胱又憋得受不了了。

，并吩咐他好生照料。

这状况他遇到过多次，许俊岭急于想知的是陕西跟他签约的这批电脑，只要不意外，他还会保住底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