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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剧情四(算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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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在走廊的正中央,背对着我的方向。

  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发现了我,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接触,还是先跑为上。

  我确信如果被他发现,而他又刚好有吃人的习惯,我的选择空间可能就剩下D级饼和生肉片了。

  我靠着墙,慢慢地往SCP-035方向走。

  虽然我极力希望不发出任何声音,可惜事与愿违,我的脚仿佛装了扩音器一般,把脚步声搞得响亮而悠长。

  幸运的是,很快我就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了,但不幸的是,这只是因为走廊里一阵巨大的脚步声掩盖了我的脚步声而已。

  他要过来了!

  这个时候就不用藏了,能跑一米是一米吧!

  梦魇一般的脚步声仿佛地狱的计时器,一下一下地宣告者死亡的临近。

  逃,快逃!

  我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的越远越好!

  “别跑,我不是想伤害你。”

  身后高大的男人闷雷一般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听起来他已经在我身后了,怎么办?

  也许是看来必死的局面增长了我的勇气,我抽出长刀向后砍去——

  崩的一声,刀在打到对方身上时从中间断成了两节。彻底玩完了。

  我看着他的大手向我抓来,想象着自己被一口吃掉的样子。他的手抓来的时间是那么漫长,而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静待着死亡的降临。

  “喂,你怎么了?我承认我的样貌是有点可怕,但是你放心,我不是来杀掉你的。”

  对方没有抓住我,而是像试图安慰一样拍拍我的头。

  我抱着被拍得发蒙的头,恐惧地盯着他。

  他凹陷的深黑色眼睛也好奇地打量着我。

  “你......你好。”我颤抖着声音说。

  “你好。我是费尔南德。一位国王——对,真正的国王。”费尔南德骄傲地说。

  谁来救救我!随便来个人就好!我不想和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中二病待在一起!

  像是上天感应到了我的呼唤,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太好了!但是随后而来的薰衣草香气让我顿时落入了更绝望的深渊——

  不会吧?!前后夹击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等等......

  在SCP-049眼里我不是个病人!

  脑海中突然闪过的话让我有了主意。

  希望我的身体还支撑得住我来一波极限操作。

  “费尔南德先生......你看,后面是谁?”

  “这味道......是他!”费尔南德的眼中充满了厌恶,“我可能要先走了,你一起来吗?我确定和这家伙在一起你没有好结果。”

  我刚想说不了,一转头就看见SCP-049已经来到了我身后三米处。

  费尔南德大惊失色,转过头去逃跑了。

  “可怜的病人......他病得很重,可惜我暂时没有办法彻底治愈他。我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材料来继续我的研究......以找到完美的治疗方案。”

  “所以说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退到了一旁的墙边,紧紧贴在上面,“如果你缺实验材料也别来找我啊。”

  “不,先生,我只是想提取一些东西......我必须制造出它们才能救更多的人。”

  SCP-049一步一步地靠过来。我慌张地左顾右盼,周围什么也没有,费尔南德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那个......其实我体内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

  “哦?也就是说你又染上病了?”SCP-049停了一下,“那正好,来来来,让我把你彻底治好......不是暂时的,是彻底的,不会复发的治好......”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啊啊你别过来啊!”

  我连连后退。

  “那个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能治好的,你知道的,吃了药病好了并不代表你体内一定要有药物的残余病才不会复发。”

  我急忙向SCP-049解释,但他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那也好,我可以研究一下你的病是怎么被治愈的,学习你被治愈的原理提升我的医疗水平。”

  “......”

  算了,别说了,跑吧!

  还好,SCP-049的速度并不快,或者说他就压根没有跑。

  然而,就在我要跑到一个楼梯间,与他拉开了距离以为要甩掉他时,一个身穿绿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的小个子男人出现在了我面前。

  “呵呵呵......终于被我找到了,一个新鲜的猎物......来,让我把你的骨髓吸干......”

  小个子男人阴险地笑了,下一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

  “哇啊!”

  我一抽手,D级制服被他的牙齿撕开一个大口子。

  他轻巧地落地,然后一个灵活的转身又是一个饿虎扑食。

  我想要躲避,谁知腿上突然一阵剧痛,我左腿绊到了右腿上,来了一个华丽的平地摔。

  虽然很狼狈,不过因祸得福,对方也狠狠地摔了一个狗啃shit。

  我们同时从地上站起,就在这时,疫医赶到了,而不远处的楼梯上则传来了一种铁丝滚动的声音。

  这......对我很不利啊。

  左有疫医右有疯子,还有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在楼梯上,我还往哪里跑呢?

  我来不及思考,小个子男人就发动了第三次攻击。

  与此同时SCP-049的手也向我摸过来。

  出于本能,我往后一跳,却没看见身后就是墙,砰的一声,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一个巨大的球状物体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

  “这里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受伤了,赶紧到上面接受治疗吧,这里是地下一层,你只要这样走就可以出去......”

  令SCP-2054没想到的是,正在他努力思考如何让女孩不说出真相时,那个女孩自己开了口。

  他惊诧地盯着那个女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那个女孩在研究员走远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也是我这种人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这种人?我就是个SCP基金会普通的员工。”

  “行了吧你,刚才人家都说了你还在这里装,图个啥?”女孩故作埋怨地说,“SCP-2054,你既然变成一个博士的身体,拥有着一个博士的记忆,应该知道我的信息吧。”

  “SCP的信息我虽然知道一些,但并不全知道。”SCP-2054回答,“你也是个变形者?”

  “这倒没有,但我也和别人有一样的记忆。而她现在已经不是个人了。”女孩扬扬手中的手机,“不过她比我更像我们共有记忆的那个人,所以......”

  女孩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基金会......”SCP-2054看看手机,又看看女孩,最后还是把视线放到了手机上。

  女孩点点头。

  “我想你既然是个变形者,应该曾遇到和我一样的痛苦吧......”女孩眼中出现了一抹泪光,“那种你无法证明你是你的痛苦......”

  SCP-2054低下头,他不敢正视女孩的眼睛,他一向都是给别人制造这种痛苦。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惯偷遇到了一个被偷东西的人一样。

  不同的是,他也不想去偷别人的身份,他也清楚那些被偷走身份的人的痛。

  可问题是,他作为一个变形者,不变形的话,他要这能力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原来的样子......

  等等,自己原来是什么样的?!

  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无法记起自己最初是什么样子,也许这就是他不得不一直借助别人的身份才能活下去的原因吧。

  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抬头一看女孩在偷偷地抹眼泪。

  那种境地真的很难受吧。

  他还记得当初和博士一起被关起来的时候,博士急于自证却又无法自证的窘迫,和他最后趁人不注意自杀时愉悦的笑容。

  现在这个女孩......

  SCP-2054看着哭泣的女孩。

  她找自己来干什么?

  不会就是来诉苦的吧?

  还是说......

  他摸向手环。

  不过不用担心,就一个小女孩,时刻留意她,如果有变故再动手不迟。

  不过一直让她在这里哭着也不好,引来SCP他们就凉了。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没事,至少你还知道你是你,对吧?我每次变成别人的时候都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我变成的那个人,我是我变成的那个人,久而久之谁也分辨不出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或许那个盗用你身份的人也是用这种方法自我催眠成这样的。依我看,这是他们的心理战术,通过变得比你更像你来击溃你。”

  SCP-2054在心中暗笑,他之前就是用这种策略逼疯了好几个人。

  “可他们都不信,就我信还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就算他们相信我,我还是不能离开这里。我想家,我想我的朋友们,我想爸爸妈妈......”

  两人都不再说话。连SCP-2054也有点感慨,这个基金会的收容逼疯了多少人形SCP,他们不能见家人朋友,在这里除了实验时问你一堆尴尬的问题,其他时间只要不是收容需要,根本没有人理你。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监狱——不同的是这里的犯人有许多无罪。

  有的家伙的确该被关起来,但有的......

  SCP-2054咂咂嘴,稍稍拍了拍女孩的背以示安慰。

  女孩扑进他怀里,继续偷偷的抹眼泪。

  “SCP-2054,SCP-3009?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出现在走廊里。

  这种制服是技术员的制服,SCP-2054再熟悉不过了。

  不过一个技术员是怎么知道他的?

  他盯着技术员:“我记得以你的权限不足以知道我的编号。”

  “没错,你猜猜这是怎么回事?”技术员孩子一般的有活力地笑着。

  “SCP,我猜得怎么样?你也是个变形者,是吧?和我一样的变形者。”

  “不是哦......不过我的确能操控别人。多好玩啊,嘻嘻嘻嘻......”

  “行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别这么排斥啊?我可是一直在听着你们的谈话。咱们多少都是SCP,就不能相亲相爱一点吗?”技术员笑得更开心了。

  真想......SCP-2054看向了手环。

  ——

  额......

  我晕倒了多久?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走廊里,面前摆着一个绿色的小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这不是亚当博士之前拿的戒指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起身拿起戒指,打开了纸条——

  亚克,请务必戴上这个戒指再向后看。带上之后你可能会很困,但请你努力克服一下。

  ——亚当博士

  亚当博士来过了?

  但他为什么不等我醒来呢?

  难道他有什么急事?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现在的关键是弄清楚究竟我后面有什么东西。

  但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血腥味,在亚当博士纸条警告后我更不敢再贸然转头,而是决定先用耳朵努力捕捉身后传来的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我听到身后传来血液缓慢流动的声音,还有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

  有人受伤了?!

  我顾不得身后有什么可能的危险了,带上戒指——亚当博士说的不错,我的确感到一股困意从指尖一直扩散到头顶——就回过头去。

  “啊呀!”

  看到眼前的景象后,我忍不住惊叫起来——

  走廊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由数不清的鱼钩,针和刀等锋利物体组成的金属球体,球体前部有一个人,就是我刚才在走廊里遇见的那个人,他几乎全身都陷进了球体内部,无数的针和钩穿透了他的身体,有一些锐器造成的伤口呈裂口状,甚至都快要将他的身体撕成几块。

  他应该是在挣扎中越陷越深的。在目光接触球体的一瞬间,我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想要上去碰碰这个球的欲望,但是下一秒,这种欲望就在强烈的困意下烟消云散了。

  强烈的困意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我的大脑,我感觉我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于是转头摘下戒指离开了走廊。

  在我赶到核弹室门口时,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了。

  核弹室的门关着,而我暂时还没有听到警报声,看样子核弹没有再被打开。

  但我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我既不知道亚当博士去了哪里,又不知道SCP-035他们去了哪里。

  我拿出了口袋里的万能卡,对着它发呆。

  上面写着一行字——

  本门卡仅限于紧急时刻使用。

  紧急情况......就指的是这种情况吗?

  我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掏出手机,发现又是怀特博士打来的电话。

  “喂?怀特博士?”

  “亚克吗?能联系到你真是太好了,那两位博士都不接我电话。亚克,好像设施核弹被关闭了?”

  “嗯,是这样的......”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把SCP-035关掉核弹的事给怀特博士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这家伙......”怀特博士显得有些愤怒,但她及时收住了情绪,“亚克,现在把设施核弹打开吧。”

  “唉?为什么......”

  “亚克,我知道你很不情愿,但是这是基金会领导来的命令,我们也只能服从。”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怀特博士并没有她的声音表现出来的那样沮丧。

  见我没有反应,她继续说着。

  “你放心,你现在应该已经在二楼了吧?你现在就打开核弹,应该还能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跑出来,至于两位博士,我会通知他们的。”

  怀特博士说完便急忙挂了电话。

  通知?

  我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安德鲁博士手机已经没电了,亚当博士的手机又不在身上,怀特博士除非会瞬移,不然不可能通知得了他们。

  不过既然是领导来的命令吗......

  好像也只能无条件执行了。

  我把万能卡放在核弹室旁边的权限信息确认装置上,结果还是那声熟悉的——

  “权限不足,无法进入。”

  又什么情况?

  还是SCP-079那个家伙吗?

  它到底想干什么?

  开核弹也是他,不让开核弹也是他!

  我在心中小声咒骂道。

  很明显,SCP-079开核弹是因为他已经离开设施,现在不让开核弹说明......

  但是知道这一点有什么用呢?

  我又找不着他。

  该死,要是再有什么线索......我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墙,仿佛这墙里有什么重要的情报,锤开我就能拿到似的。

  就在我趴在墙上放弃了拿到“墙里面的情报”时,我听到不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一声狗叫。

  这附近有狗?

  我激动得朝声源处跑去。

  我最喜欢狗了,而自从入了这个基金会的门,我至今仍未见过一只狗。

  就算是只异常狗也能让我饱饱眼福吧。

  我这样想着,但是我敏锐地察觉到,不仅我在接近狗,狗好像也在不断接近我。

  什么情况?这只狗注意到我了吗?狗的嗅觉非常敏锐,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隐约感觉哪里有问题。

  毕竟它是一只带有异常的狗,万一它对我有敌意那我就是自寻死路了。

  我不再接近发出狗叫声的地方,不过很明显的,那只狗还在不断接近我,叫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狗很久没有见到人发现有人来了兴奋也很正常。

  等等,不对!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

  一只狗见到一个陌生人之后异常兴奋还有可能,但是我身上带着么多奇怪的味道,狗在发现我之后还兴奋就有问题了。

  我现在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血味,还不止一个人的血,狗过来真的会觉得我可以信任吗?

  正常的狗应该都会对我有警戒心吧,这只狗为什么......

  正想着,狗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走廊上。

  这是一只棕色的毛茸茸的小狗,身体微胖,眼睛很小,总是给人一种它在微笑的感觉。

  它见到我之后兴奋地叫了一声,在空气中嗅了嗅,迈开小腿快速向我跑来。

  它不像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狗,这狗异常的亲,可能有问题。

  我下意识地抽刀,却意识到刀已经没了。我只好慢慢地往后退,努力不让狗接近到我身边。

  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让它一直跟着吧。

  这狗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亚克!”

  听到这个声音,我一瞬间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转头向着安德鲁博士跑过去。

  也许是看到了我身后的小狗,安德鲁博士脸色突变,举枪对准了它。

  “亚克,让开一下,这只狗是个危险的SCP,我必须......”

  果然有问题。

  我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事。

  也许是安德鲁博士举枪的动作吓到了它,小狗冲我们扑过来,安德鲁博士举枪射击命中小狗,但没有任何用处。

  小狗一口咬住枪管,安德鲁博士没有拿住枪,小狗夺走了枪,在地上吃了起来。

  “这......”

  我看到小狗嘴里伸出触手状的东西把金属枪管分成了几半,然后它一点一点地吃完了整把枪。吃完之后,小狗冲我和安德鲁博士命令般地叫了几声,表明它还想要更多食物。

  “额......”

  安德鲁博士只好拿出一把瑞士军刀,避开扑来的小狗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水管状,管口带有一个红色按钮的东西。博士按下红色按钮,从里面喷出几个金属块。

  小狗兴奋的叫一声,趴在地上吃了起来。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刀会惯着那种家伙。我以为会直接出一个火焰喷射器之类的玩意的。亚克,你没事吧?为什么身上全是血?”离开那条走廊后,安德鲁博士说。

  “额......只是出了点小意外。对了,博士,你现在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关于SCP-079的?刚才它先是阻拦我关核弹现在又不让我开核弹,你能想到它要干什么吗?”

  “唔......我也不清楚,也许与这个设施里收容着的那只大蜥蜴有关?不过按理说SCP-079没有权限它绝对进不去。”

  “大蜥蜴?SCP-682?放出来它对SCP-079有什么好处吗?”

  “它是SCP-079的朋友,不过你知道它?”

  “不是很清楚,不过之前在一次安全教育会议上听到过这个编号。不说这个,所以现在的局势是,SCP-079要想办法救出SCP-682,然后自然是和它一起逃之夭夭。SCP-035只想逃出去,然后重获自由,所以它不能让SCP-682被放出来。另外,还有混沌分裂者......不过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是一个反基金会的组织,他们对待异常特别放纵,并希望利用它们。”

  安德鲁博士接过话头。

  “的确,我在上楼的时候的确发现了混沌分裂者的踪迹,不排除他们是这次收容失效幕后推手的可能性。那么我们似乎已经很接近这次收容失效的真相了,不过我至今还没有搞懂混沌分裂者是怎么真正谋划出这起收容失效的......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亚克,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去SCP-682收容室查看情况。那个收容室的门没有加入智能门控,只有亲自到门外用特定的钥匙才能从外面打开门。所以我觉得SCP-079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可是博士,SCP-079没有钥匙是无法打开那扇门的,我们去了可能会白白等很久。所以,我们不如直接去这一层里SCP-079可以迅速弄到钥匙的地方看看。”

  “据我所知所有匹配的钥匙都带了出去,他不会弄到任何一把,除非......”安德鲁博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哈!就在旁边。”

  “博士,我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SCP-914!你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说编号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个D级人员。”

  “SCP-914,万能转换机,你有可能用一把普通的钥匙从里面加工出SCP-005来。”

  “可是079要怎么把钥匙放进机器里呢?035已经不愿意帮他了,他只是一个AI,能干什么呢?”

  “瞧你说的,那我问你,如果SCP-079真的只有一个AI的话,他拿到了钥匙又怎么用呢?”

  “你是说他现在有一个确定的形态?”

  “是的,他现在有一个确定的形态,这个身体应该就是他最想要的——一半机器一半人形,机器的一半让他可以操控这个身体,人形的部分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所以......等等,他的形态不会是......”

  “你现在才知道吗?亚克?”安德鲁博士面无表情,“是的,SCP-191。”

  !!!

  “SCP-191?不可能吧......”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我确定她就是SCP-079。我偷听到她在给混沌分裂者指路的时候向他们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一来有一些问题就好解释了,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被SCP-079附身的,还有SCP-079的程序是怎么跑到她体内的。”

  “还有她为什么要杀瑟琳娜博士。”

  “对。不过这些问题之后再弄清楚吧——我们还要赶紧去SCP-914呢。”安德鲁博士指了一个方向,我们便迅速朝那里跑去。

  “到了。”

  安德鲁博士打开SCP-914的收容间门,从照片上我看到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机器。

  如火车轰鸣搬的机器运转声不断从收容间里传来,SCP-079已经到了吗?

  安德鲁博士打开收容室大门,一台巨大的发条机器矗立在房间对面——

  机器中间的仓室高约三米,两边的仓室高约两点五米,机器总宽约十四米。整部机器由三部分组成,大体成“山”字形。左边写着“输入仓”,右边是“输出仓”,中间的部分应该就是加工仓了,加工仓正面是一个巨大的表盘,上面有一根指针和五个档位,指针正指向“超精加工”档位。

  里面不断传来金属的碰撞声和摩擦声,让人不禁想起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士兵们的打斗声。

  “有东西已经进去加工了。”安德鲁博士笃定地说,“不对......难道是有个人在里面?亚克,先后退。”同时,安德鲁博士的枪口对准了输出仓。

  “叮!”

  一声铃声从机器中传出,输入仓和输出仓的门一起打开。我眼睛紧盯着输出仓,随时准备应对那片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怪物。

  时间如洒在地上的胶水般不情愿地往前流动,硬生生地把每一秒钟拉成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是我们在外面等了十几个世纪,什么也没有出现。

  安德鲁博士示意我上前查看,我走进输出仓,把仓里每一立方厘米的空气都查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博士,会不会它本来就没放东西加工啊?”

  “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安德鲁博士显出大惑不解的样子,却又突然大惊道:“不会是加工出了什么隐身的怪物吧?”

  糟了,完全忘了有这种东西了!

  不过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应该就是没有了吧?

  不对,难道是......我对着周围的空气乱摸起来,安德鲁博士看到我的动作,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夜视仪戴上,随后摘下,对我摇摇头。

  也没有?那到底加工出来了什么?

  “设施内所有成员请注意,二层生化收容区检测到不明物质泄露,请听到这段话的所有位于附近的D组成员立即前往检查以确认泄露物质类别。二层生化收容区所有入口都有防化服和各收容物性质简介。请所有听到这段话的D组成员立即前往检查。”

  一个电子声突然从广播里炸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要去吗?”我问。

  “先别去,我们在这里等SCP-035或者SCP-079,要是真被SCP-079放出SCP-682来,问题可比几个病毒细菌严重。”

  安德鲁博士刚说完,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一种机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SCP-079来了!

  “速战速决。解决问题以后还能有时间处理生化收容区。”安德鲁博士拿着猎枪,悄声藏进了输出仓中。

  “亚克,你好啊。”SCP-191,不,SCP-079出现在收容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SCP-191,你想要干什么?”我装作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面就是SCP-914,SCP-079绝对不敢使用火器。

  “这不用你管!你现在拦不住我!”

  SCP-079走上前来,机械的拳头如流星般向我挥来,幸好我当初流浪的时候没少和别人打架,所以基本的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可是坚持了十秒钟后,我由于腿伤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SCP-079每一拳都直逼要害,而我根本不敢发起攻击,生怕打坏了SCP-191的身体,我很快落入下风。

  必须这样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抓住SCP-079的双臂,使劲往左一甩。

  SCP-079果然中计,把我甩了出去。

  我重重撞在SCP-914上。

  “博士!”

  我冲着输出仓大喊,嘴里隐约再次感觉到了血腥味。

  博士拿着猎枪冲出来,举枪,砰,砰。

  SCP-191受到重创的身体支撑着墙慢慢往下滑,不知为什么,尽管知道现在她的身体被其他程序占据,我还是努力站起来过去扶住了她。

  几滴可能是血液和燃料的混合物流出来,晕到她的衣服上,就好像是有谁她的衣服上画上了一幅水墨画。

  “她没事吧?”

  “应该避开了要害。我朝她的肩和手臂打的,那里应该是她被改造最多的地方,就算打坏了也还可以维修。”

  “那她怎么办?”

  “扔在这里吧?”安德鲁博士从一旁拿来一个医疗箱,却发现他只命中了一发子弹,几乎全打在了机械部分,“放在输出仓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另外,把钥匙拿走。”

  我照着做了,看到安德鲁博士在收容间门口招呼我去生化收容区。

  “快点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

  “好了,闲聊结束,我来这里是来找你们帮我一个忙。”研究员说,“如果你们不帮我,我想问题可能会比较麻烦。”

  “哦?”SCP-2054似笑非笑,“有多麻烦,说来听听。”

  “你知道基金会有一个生化收容区吧?刚才我经过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SCP-742,SCP-008等多种病毒类SCP的感染者,我认为里面有什么东西泄漏了,我一个人去简直是送死,所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呢?”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如果你跟我去,我可以让你们之后的待遇好一些。我保证。你们刚才不是还抱怨说待遇不好吗?”

  “别搞笑了,你一个SCP,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发言权。”

  “那可说不定。”研究员皮笑肉不笑地说,“所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忙呢?”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通往最近的出口必须要经过生化收容区。所以......”

  “好好好,跟你去。”SCP-2054敷衍地说。

  SCP-3009也跟了上去:“那我也去吧,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好,离开了狼窝去虎穴。真是安全啊。”

  “你能不能闭上嘴?”

  “都小声,被发现的话先把你们两个放出去。”

  SCP-2054还想说什么,却已经看到了生化收容区门口的防化服间,便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防化服和酒桶似的。”SCP-3009在穿上防化服时抱怨说。

  “等它救你的命的时候你就不这么想了。对了,3009,你有带着手机吗?”

  “带着,怎么了?”

  “你可以给站点主任汇报一下情况,不论怎样他知道多一些对我们有好处。”

  “你是觉得我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交给她吧,我记得主任的账号。”

  她?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SCP-3009还是打开了那个该死的应用。

  老天啊。

  她还没点开应用,那家伙的欠揍的语气和高度自恋的令人厌烦的个性便浮现在她眼前。

  她强忍着关掉应用的冲动,在屏幕上输入——

  发生紧急情况,站点主任的账号是【数据删除】,帮我联系他,谢谢。

  “嗯,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要看我的。别关手机,保证完成任务!”

  唉,每次都这样,她不会烦吗?

  她把手机装到口袋里,心理不断诅咒着手机赶紧没电。

  “研究员先生,我们只有一把武器吗?”看到研究员从一旁只拿出一把枪来,SCP-2054瞬间有种被坑了的感觉。总不能纯靠他的手环吧?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了。

  “相信这把枪吧,它是SCP-127。无限子弹,而且威力也比一般的枪大一些。”

  “可这家伙长子弹的速度......”

  “我们的目标又不是收容什么东西,只是确认突破情况,60发子弹足够了。”从余光中研究员注意到SCP-3009已经放下了手机一脸不信任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救命啊,我总感觉我会死在这里啊!

  ——

  吱扭扭......

  吱扭扭......

  吱扭扭......

  哈......真是无聊啊......不知道博士那边怎么样了?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玩了多久SCP-914的旋钮了。

  因为我身上有伤的缘故,博士没有让我跟着去生化收容区,而是让我留在914收容间看守昏迷的SCP-191,或者说SCP-079。

  现在她就在SCP-914的输出仓里。

  幸好博士开枪时避开了要害部位,SCP-914收容间架子旁刚好扔着一个医疗箱,虽然药物尤其是包扎的绷带严重不足,SCP-191肉体部分受的伤还是很快止了血。

  只是机器部分外接的发声装置被严重损坏,右肩部连接被部分切断,右臂看上去要断下来。

  我本想用收容间里找到的工具箱进行维修,无奈技术欠佳,拼尽了全力才刚刚能把拆下来的东西勉勉强强安回去。

  终于,我对自己的维修技术绝望了,看着被拼得一团糟的零件只好放弃补救。

  但愿她不要醒过来,不然她看到这个样子绝对不会很高兴的。

  然而没过多久,她缓缓地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担心被SCP-079攻击,我退到了收容室另一边。

  SCP-191扶着门从输出仓中缓缓走出,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我怎么了?”

  或许是发声装置已经损坏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模糊不清。

  “你是谁?”

  “亚克?我还能是谁呢?”

  “SCP-191?”

  “是的。”

  或许她说的话是真的,但或许这也只是SCP-079的陷阱。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和博士到哪里都找不到你。”

  “不知道......亚克,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我真的不记得我怎么来到这里的了。我只记得我们遇到了SCP-096,然后我们都回过头去,不过不知道是谁往我的身体里插入了一个......芯片,或者类似的东西?我感觉那里面储存着另一个意识,它在侵占我的身体......这之后的事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芯片?在哪里?”

  SCP-191指了指自己嘴部已经严重损坏的发声装置。

  芯片插在了发声装置里?

  那安德鲁博士打的那一下把发声装置打坏了,所以SCP-191才找回了自我意识?

  这么说芯片里的东西......

  难道是079的意识?!

  既然安德鲁博士说发声装置是瑟琳娜博士安的,那么插入芯片也就是他干的吧。

  瑟琳娜博士帮助079占据了191的身体,莫非......

  “唉?怎么成这样了?怎么搞的?”SCP-191终于注意到了她右肩的异常。

  “那个......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脸烫得可以拿来烧水。

  “不可能。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对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了解。”

  “唔......只是又有几个SCP跑了出来把你弄伤了罢了。这里又没有维修人员我也只能修成这样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告诉她SCP-079占用了她的身体,而一直和她在一起的瑟琳娜博士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她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安德鲁博士也说了她和瑟琳娜博士关系尚可,知道这件事之后她一定会很不高兴吧......

  “真的吗?我觉得你在撒谎。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SCP-191的目光直直地朝我眼中射过来。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不愿意说吗......好吧。如果你觉得有些事我没必要知道,你可以不说,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往我的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我觉得至少,这不是我不该知道的吧?”

  “SCP-191,你能读取芯片里的东西吗?我想里面的东西可以回答你现在的问题。”

  “芯片里的东西吗?理论上说可以,不过现在它已经被严重损坏了,我试试看。”

  SCP-191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读取芯片中的记忆。

  我尽可能默不作声,以防打扰到她。

  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不好办......记忆太少了,而且被严重损坏。我只看到了他在和一个人通过短信谈话......好像是在说他要逃离这个基金会,希望对方可以帮助他。然后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毫无意义的收容间的照片和录像......”

  SCP-191眼神中包含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对这样的结果显然很不满意。

  “最近一天的记忆呢?”

  “然后我看见了瑟琳娜博士。我不知道博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段记忆里......这里的信息几乎全部损坏了。在然后就是另一个人,很高,比较壮,穿着基金会的研究员制服,拿着猎枪,带着一个金属手环,和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你们是叫他SCP-035是吧——走在一起交谈......”

  “什么?!!”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一瞬间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亚当博士会和SCP-035一起?!

  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

  说不定是SCP-035把他控制了。

  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SCP-191接下来的话语把这些自我欺骗击得粉碎。

  “研究员说,等到瑟琳娜把事情办成了,就把它放出来给基金会一个厉害......”

  注意到我的反应,SCP-191突然停了下来。

  “亚克?你怎么了?”

  我坐在地上,神情木然地凝视着地面。

  事情都明白了,瑟琳娜博士和亚当博士是收容失效的主谋之二,但是知道这部分真相的我却并不感到有多高兴。

  之前亚当博士勇救D-12134,与SCP-035争辩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亚当博士是敌人吗?

  那些都是为了迷惑我们演的戏吗?

  真是可恶!

  我使劲地锤了一下地面,地面粘上了几点鲜红的血迹。

  “亚克?”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抱歉,没控制好情绪,但是,你知道的,这次收容失效......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了之后太激动了没有忍住......”

  “是吗?”

  SCP-191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

  “然后......他们两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吵了一架,035转身离开了,研究员说什么......要获得更高级的权限?然后要放出来,放出来......S......CP......6......”

  SCP-191紧锁眉头,拼命地回忆着,但最终也没能想起来那个亚当博士要放出来的SCP的编号。

  但对于我而言都无所谓,反正我本来认识的SCP就屈指可数,告诉我一个编号等于什么也没有告诉。

  不过听起来又是一个很危险的SCP,绝不可能是SCP-650那种人畜无害的家伙了。

  现在的关键是,立刻阻止亚当博士找到它的收容室。

  目前来看,他还没弄到高级权限,接下来就是比拼速度的时候了。

  “SCP-191,还有更多记忆可以读取吗?”

  “没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知道。而且告诉我,瑟琳娜博士是不是和这一切有关系?”

  “这个......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因为现在我也只是猜测他与这起收容失效可能有关。”

  SCP-191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后,又抬起了头。

  “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找到瑟琳娜博士?还是......”

  “瑟琳娜博士已经死了。他被基金会的敌人背叛了。”我尽可能地让SCP-191以一个模棱两可的方式知道真相,至少这样她不会太难受。

  “是吗......也就是说他为了基金会而死......我还以为他当了叛徒......”她显然曲解了我的意思,不过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错。

  “啊......是啊。所以我们赶紧去找另一个幕后黑手吧。趁他还没弄到收容室权限。”这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我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刚要支撑着站起来的手僵硬在了地上。

  “医疗箱......不,不会的,不可能......”

  我们落后一步了吗?

  另一边。

  前面就是生化收容区了。安德鲁博士穿好防化服,拿一把枪迅速进入了生化收容区。

  但愿那些危险的病原体还好好地待在收容室里。

  他可不想被一群丧尸围攻,或者被异常进化的人打个半死。

  生化收容区第一间收容室是SCP-651收容室,这种致命的病毒的样本仍然安全地存放在保险柜里。

  第二间收容室是SCP-047收容室,还好,气密储藏箱没有任何问题。

  第三间......

  第四间......

  似乎生化收容区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在安德鲁博士准备打道回府时,几个人的谈话声从远处飘了过来。谁啊,这么不小心?安德鲁博士躲在一间收容室里,小心地留意着声音的变化——

  “怎么样,联系上了吗?”这是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

  “哪有那么好联系!还有,你这里有设施主管的电话吗?我们一致认为这个时候用电话联系更好一些。”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她很不耐烦。

  “哪有那么好要!这账号还是我偷听来的。你要是对你的交涉技能很有信心你自己去要啊。”

  年轻男子回击道。

  声音越来越大,标志着声源越来越近了。

  这些人要联系设施主管?是基金会的人吗?安德鲁博士想要打开门出去确认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几秒,这几秒让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异样。

  像是有什么液体流淌的声音。

  “什么声音?”这是一个较年长的男性的声音。他们看来也察觉到了水声。

  不管怎样出去看看。安德鲁博士打开了收容间的门。

  不远处站着三个穿着防化服的人,透过防化服能看出来是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和之前安德鲁博士见过的那个黑衣男子。

  听到开门声三人转过头来,看到安德鲁博士,年轻研究员和女孩显得非常高兴,而黑衣男子似乎有点不快,但他在被人察觉到之前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你好!”年轻研究员向安德鲁博士打招呼说。

  “你们好。我刚才好像听见有水声,担心有SCP收容失效我就过来看看。”安德鲁博士答道。

  “在那边。”黑衣男子辨别出声源后,四人顺着声音来到一条走廊上。走廊上,许多看起来像是水的液体不停地从一个收容间的门缝中流出来。收容间没有门牌,水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众人心里清楚这种水最好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小心,这液体和水一样蔓延很快。”安德鲁博士提醒众人。“你是生化收容区的研究员吗?”年轻研究员问安德鲁博士。

  “不是。你呢?”

  “也不是,所以我们来这里......”年轻研究员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烧着的声音。

  “又怎么了?”众人立刻向声源赶去......

  地下隧道里。

  “SCP-682的收容室到底在哪里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收容的研究员。”

  “你不是拿着地图吗?可我们已经转了半个小时了吧?亚当博士估计早就找到SCP-682了!”

  “未必。”SCP-191扬了扬手里的文档,“上面说最近基金会为了降低SCP-682突破收容带来的损失,SCP-682的收容室所在区域被建造得十分庞大,坚固而复杂以保证SCP-682不会造成严重的危害,不是收容SCP-682的人员不可能知道通往收容室的路。还有,这地图你能看懂你来看。”

  似乎是用圆珠笔随手画的地图根本分辨不出来哪里是墙里哪里是墙外,七扭八折的路更是加大了寻找正确路径的难度。

  谁让我们只能找到这一份带有地图的文档呢!

  我越来越后悔去文档室了!

  除了这份地图,看到了SCP-191的文档是我唯一的收获。其他那些SCP我都没遇到过,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站点。

  不过我觉得SCP-191知道我看了她的文档不会高兴的......

  “等等。”SCP-191示意我停下,“有异常。”

  “什么异常?能辨别出是哪个吗?”

  “不,我的意思是......周围有响动。”

  亚当博士在附近?我闭上眼睛聆听着周围的响动。一开始我什么也没听到,但是随着我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我听到了一阵像是利刃划过地面的声音。

  呲啦——呲啦——

  什么声音?!

  我几乎要喊出声来,然而立刻意识到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出声。

  我背着声源靠在墙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巨大的恐惧吞没了我,直到声音远离,我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粘在墙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黑漆漆的墙壁。

  “嘿,你还好吗?”已经彻底听不见那个声音了,SCP-191小声地问我。

  “还好,还好。”我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这应该是精神攻击?我觉得我们最好小心一些。”

  “我不确定,只是刚才你那种异常恐惧的反应的确很像是精神攻击的影响。看上去这个隧道里不只有我们,还有很多SCP。现在,慢慢走吧。这个SCP应该是没有发现我们。但我不确定它究竟有没有走,如果走了又走了多远。”

  我既然能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情绪,这个SCP的精神攻击力应该不强。

  而且这种大范围无差别精神攻击应该是一种警告而不是攻击的手段。

  调整好情绪之后,我们继续寻找SCP-682的收容室。

  然而没走多久,一个新的收容区就挡在了路上。

  “前面是......SCP-008收容区,别进去了吧?我不想惹新的麻烦。”

  “SCP-008?”SCP-191看了一眼地图,“很不幸,我们似乎必须从这里穿过去,它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而且绕路的话我们需要走......额......”

  “那就走吧。”我认命了,为什么收容区域要建在这种地方呢!我根本不想进去啊!不过,讽刺般的,我发现SCP-008收容区域门前贴着一张纸条。借着SCP-191手电的光,我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所有经过这里的员工:

  请绕行。SCP-008 丧尸病毒已经泄漏,并至少有【数据删除】人已确认被感染。已焚毁SCP-008的收容室,但我们不能确定里面是否仍存留有SCP蛋白。

  另外,请确保你现在身上没有伤口。SCP-008靠体液传播,而且很可能已经污染了你现在站的这块地方。

  什么?!我绝望的看着身上的伤口。这意思就是说我可能感染SCP-008了吗?!不,我不想变成丧尸啊!!

  “......”SCP-191也不安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我们还是绕路吧。”

  “......”一路上我心情说不出的差。虽然现在我还没有表现出什么症状来,但是谁能保证之后不会出什么乱子?这病毒的潜伏期有多长?症状又是什么样的?有可以治疗它的药吗?我根本不知道。我能做的似乎只剩下了听天由命。

  “等等,前面有人。”走到一条黑暗的走廊里后,SCP-191又一次拦住了我,“小心,他在向我们走过来。”

  “SCP吗?”“反正不是正常人。”

  那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转进了旁边的走廊避免与人形正面碰上。不过旁边的走廊里也回荡着异响,是无数的触肢在四处蠕动和击打,偶尔传来混凝土和钢板被击碎的声音。有东西在搞破坏?

  “SCP-058......Keter级SCP。”SCP-191注意到了走廊边上的路标。

  “Keter级,试图破坏收容......”

  听起来继续往前走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然而,与此同时,尽管我确定我从没有参加过这个SCP的实验,我听到这个编号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SCP。

  但现在找到一条可行的路才是关键。

  “还有别的路吗?”

  “来不及了,他来了。”

  “什么?”我立刻回头——

  一个身穿厚重衣物,戴着一顶圆顶帽的骷髅出现在岔路口。

  哦,不,不是骷髅,是一个瘦到隔着皮肤就能看到肌肉的人。

  他苍老,面容丑陋而带着令人憎恶的笑容,我尽可能不去看他的脸。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刀,笑着向我们走过来。

  “你们好啊,我是”

  “SCP-542?”

  “SCP-191,你也在这里?”SCP-542笑道,“正好,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我做手术的步骤——”

  手术?他是个医生吗?049那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一听见医生两字就发怵。

  他要对我干什么?他既然是个SCP,那肯定不会做什么正经手术,手术完之后我能完整的活着就是谢天谢地了。

  “你不要害怕,D级人员......只是帮我一个忙而已,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需要的不多,我保证不会要你的命......”

  SCP-542缓慢的向我靠近。保证不会要我的命?!他想要干什么?拿我做研究?意识到受伤的我基本上打不过拿着刀的SCP-542,我向SCP-191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幸好,SCP-191及时领会到了我的意思。

  “这个人了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外科医生。”她说,“你瞧,他满身是伤,身体也不太听使唤,而且还有可能感染了致命的病毒。我觉得你随便就可以找到一个比这更好的。”

  “哦,孩子你说的不错,但是我觉得我的双脚如果不更换的话已经无法行动了。再重的伤也不会比这糟糕。至于病毒......吃这个吧。”SCP-542递给我一粒小药片。

  “这是什么?”

  “能治愈一切疾病的药,不过只是一个N次之后的复制品。”SCP-542回答道,“不用怀疑我怎么拿到它的,我是一名医生,自然会有药。”

  “我可以相信你吗?”

  “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除了这个药片我也没办法短时间内除去你体内的病毒。”

  我将信将疑地吃了药,发现我的伤口在迅速回复。SCP-191也要了一片吃了下去。

  “现在,我想没有什么问题了,看看Herr Chirurg的脚成了什么样吧,他真的需要帮助。”

  我向他的脚看去,才发现他的鞋像是灌了水一样肿胀,在他来的路上甚至留下了一串潮湿的脚印。吧嗒,走廊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光,几片猩红的光刺到了我的眼里。

  他受伤了?但他的鞋还是完好无损的啊?而且,那种药片药治不好这种伤吗?看来这个伤口不简单。

  “所以,帮我这个忙,可以吗?”

  “....…”我还在犹豫怎么拒绝他,不过SCP-542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他一把把我拎起,利刃朝我脚踝砍来。完了,我要残废了。说时迟那时快,SCP-191刷的一下从右胳膊伸出一把刀,架住了向我砍来的刀刃。

  “什么?”

  “这里不是你做手术的地方,Herr Chirurg。”SCP-191直视着SCP-542的眼睛,“而且,我想我们就要有大麻烦了。”

  “SCP-191,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阻止我伤害这个人。这个人对你就那么重要吗?而且,你想威胁我?”

  SCP-191没有说话,只是向自己身后指了指。

  啪啦啦啦!墙壁崩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奇怪的中年男子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至恶至极,自有天成。昏昏无界,至于崩析。葬余土石,终可为报。肢解体裂,不见有悔。愚钝之人,金玉之尊。龙蛇尽飞,骥驽齐驱。余亦有念,不可断绝。虫盘毒横,难为之言。”

  SCP-542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眼神瞬间变得恐慌起来,又把我放在地上。

  SCP-191则紧张地面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余之所望,汝之所恨。王为敌囚,插翅难飞。暗林蔽天,不见曦月。旭日东升,难更为溺。路阻不行,高墙难越。余不见明,唯祈如是。余兮有善,门扉尽闭。龙马翼天,蝼蚁落泥。”

  这......什么玩意?

  生化收容区。

  “谁干的?”

  四人赶到声源处,然而除了地上很小一堆快要熄灭的灰烬之外,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当然,由于穿着全密闭的防化服,一行人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烧着了。

  “烧的这么彻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是之前的一个SCP-081感染者。不过不用担心,这种病毒从发作到整个人燃烧起来需要的时间很长,这个人的死应该与这次收容失效无关。我们继续查看别的SCP吧。”年轻研究员的话让大家稍稍放心了一些。

  “我们不用去看看这个SCP的收容室吗?我的意思是,这病毒的潜伏期既然很长,不是应该确保它不会扩散到空气中吗?而且既然病人跑了出来,收容间也难保不会出问题。”

  “博士,说得不错。你知道它的收容室在哪里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

  “这不就是了,继续往前走吧。”

  “你们好啊。刚才我和你们打招呼没有听见吗?”一个听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安德鲁博士回过头去——

  “哈???你好啊,维克托。”

  “唉?她就是......SCP-353?”年轻研究员表现得既不像是害怕又似乎不是兴奋。

  “叫我维克托!”女孩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名字,笑容如阳光般洒满她的脸。“博士,你们要去哪里呢?”

  还是不要和她有太多交集,虽然她现在似乎没有生病的迹象。

  “这个......不便透露。你要去哪里?”

  “我感觉这里有很多我从未见过的病原体!我要把它们统统收集起来!”就像是一个藏物千万的收藏家发现了难得的珍品,维克托眼中发出了两道金光,“让我数数......目前我收集到的有一个,两个......”

  难怪今天看起来她这么高兴,原来是这样。不过她这么搞下去......安德鲁博士隐隐有些担忧。

  “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这里的有些东西可不是看上去那样好办。虽然你有那种能力......哈,总之还是小心一些。”年轻研究员试着插进话去,但维克托直接无视了他。她沉醉在计算自己的收获中,顾不上听他说话。

  “别数了,看,你要的病毒来了!”黑衣男子往远处摆一下头。有两个宛如丧尸一般毫无生气的身上布满了粘液和肿瘤的人出现在了走廊里。

  “这是一种新的病原体吗?不对......我好像控制不了它们......”维克托似乎很困惑。

  “控制不了?”

  “小心,它们要发动攻击了!”黑衣男子大声发出警告。

  一个严重异变到已经看不出原来形态的异变体冲了过来。

  安德鲁博士立刻举枪射击。

  没想到的是,异变体非但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反而被激怒一样朝着安德鲁博士扑来。

  尽管安德鲁博士狼狈地躲开了怪物的扑击,一条触手还是狠狠地抽在了他身上。

  他感觉全身骨头都碎裂一样地疼痛,只能靠在墙上虚弱地看着继续逼近的怪物。

  所幸他的防化服只是破了一点,没有被穿透。

  与此同时,另一只怪物朝着黑衣男子和年轻研究员慢慢走过去。

  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惊慌,作出拉弓的姿势,一把无形的弓箭出现在他手上,一支骨箭飞速射出,穿透防化服命中了怪物,然而还是收效甚微,骨箭穿透了怪物打到了对面的墙上,墙体如蛛网般崩裂开来,而怪物的行动却没有任何减慢。

  “嘶......”

  黑衣男子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左臂。

  一天连续地使用骨箭已经使手环的恢复能力达到了极限,黑衣男子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骨骼出现了很多再生错误的地方。

  不能再用这玩意了,一方面在这种情况下聚精会神地射箭很困难,另一方面再生错误必须花上一段时间才能修复。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当初就应该绕远路跑掉才对。

  “维克托?”原本在和怪物缠斗的安德鲁博士注意到维克托似乎毫无动作。由于分心,他再一次被怪物给予重重一击,被击飞出去。

  “不行,还是弄不到......”维克托神情渐渐阴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到手的收藏品就是弄不到,她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身上开始展现出大量的红斑。既然不让我得到......那就毁掉吧。正好试验一下新制造的病毒的威力......

  “小心!”

  安德鲁博士向同伴提醒危险,同时举枪射击SCP-353。

  枪打偏了,SCP-353朝着袭来的怪物释放出了一片红色雾气——

  那是她的得意之作,是她最近苦心研究而成的致命病毒。

  然而,也许是病毒有一定潜伏期,也许是病毒并没有被怪物吸入,怪物在毒雾之下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怪物注意到了新的目标,开始转向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女孩。

  SCP-353体格并不算瘦弱,但是在怪物巨大的力量前一切都毫无意义,她被瞬间打飞,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不可能!这明明是即死的......”SCP-353感到难以置信,“我实验过的!”

  “这怪物的身体不能用常人的标准来考虑!”安德鲁博士想继续开枪,却绝望地发现枪里一发子弹也没有了。

  另一边,黑衣男子已经遍体鳞伤,在研究员的掩护下少女带他离开了现场,研究员手中的枪看上去也耗尽了所有子弹,只能不断地躲避怪物的攻击。

  而怪物仍然没有倒下,尽管身上布满了弹孔,它还是没有倒下。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安德鲁博士和研究员不约而同地想。

  如此强大的生存能力和攻击性,如果这是一个泄漏的SCP病原体......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可是现在他们所能考虑的已经不是能否收容住这种病原体了,而是在这种攻击下,自己还能生存多久。

  没有一种方法制服它们吗......?

  “抱歉,我来晚了!没人受伤吧?”

  一个橙黄色的身影拿着枪向这里跑过来。

  一个D级人员?安德鲁博士示意他赶紧离开,D级人员没有后退,而是把手里的枪瞄准了怪物——

  砰!

  一发子弹射出,正中怪物脸部。怪物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用触手捂住被击中的部位。

  大约才过了十秒钟,它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崩溃,黑暗的外壳如同失去攀附的藤蔓一般大片大片的掉到地上,然后迅速挥发在空气中。

  D级人员又给了另一只怪物一枪。

  砰。

  不到一分钟时间,两只怪物都消失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武器?太厉害了吧?!安德鲁博士难以置信地看着D级人员。刚想要向对方道谢,谁知D级人员率先开了口。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干了什么?这怪物是怎么回事?”

  “要是我不去玩那个炸药桶......先不说这些了,有人受伤吗?”

  “有。”安德鲁博士看了看周围的人。除了从一开始就躲起来的女孩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这是解药。按理说这种病毒我设定是不会通过伤口感染,但谁知道呢?实在抱歉,为了弄解药浪费了不少时间,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不过你也够可以啊,居然设定这么强大的怪物,不怕你自己被怪物打死吗?”研究员吃下解药,向D级人员打趣道。

  “额......我设定是除非彻底摧毁大脑否则会一直攻击,一般人都会想到打头伤害高所以我这么设定的。”

  前提是你必须分辨出它的头在哪里!安德鲁博士白了他一眼,心想这D级人员如果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把他分配到Keter级危险性极强的异常收容区!

  “应该还有其他变异体,我去找它们了。”D级人员说完离开了。SCP-353也不知何时离开了现场,走廊上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先缓缓再走吧?”安德鲁博士拿出吊坠递给其他人。

  “行。”

  正在三人疗伤时,女孩身上突然响起一阵手机提示音。她立刻翻出手机,表情瞬间转为喜悦:“成了!她联系上站点主管了!”

  另一边,682收容区。

  “来了!”黑暗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我紧张地后退着。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SCP-191向后了我一把。

  我们转过头没命地跑起来,而身后的追击者并不急于追到我们,而是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

  到了一个岔路口,SCP-542自己转向了一条岔路,我和SCP-191转向另一条岔路。

  “啊!!”

  一条触手伸来,我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上。触手趁机抓住了我的脚踝。SCP-191立刻向触手连开几枪,然而所有的枪伤都迅速愈合,触手仍没有松开。

  一个心脏一样的,长着触肢的生物出现在拐角处。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慢慢说着:

  “汝之所念,吾之所愿,黑暗之魂,始于昏昏。求索不得,苦思凝神,老骥千里,无能为矣。”

  这这这......什么意思?

  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心形生物一触手抽过来,我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

  SCP-191再次对着它开枪,它跳跃了几下躲开之后又用另一条触手向SCP-191抽过去。

  喀喀啦啦——她的右臂被打了一下,机械部分应声碎裂。

  大事不好。

  我只来得及想出这一句话,就被心脏的触手抓到天空又狠狠扔了下去。

  要不是SCP-191及时接了一下,我肯定就被当场摔死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紧接着心脏又伸出两条触手,把我们全都举了起来,再次砸向地面。

  “初阳升兮,大放其芒。利剑成兮,血为之歌。志穷短兮,前路无路。浑天成兮,不见后生。”

  在心脏的不断咏唱中,我注意到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缝。是什么东西?下一秒,一个人从天花板里跳了出来。

  “要帮的人太多,我来晚了!你这怪物去死吧!”

  谁?

  这声音也有点耳熟......

  但我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现在只能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也不能动,很难说我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似乎是心脏在和一个人战斗着。

  这个人是谁呢?是敌人还是同伴?

  他能打过这颗强大的心脏吗?

  渐渐地,打斗声停止了,我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正被什么东西治疗着,然而,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SCP-191倒在墙边,身上的机械部分几乎已全部损坏,血液和其他液体的混合物流成了一片小水池。

  我跑过去大声呼唤着她,却没能得到任何答复。

  这时我看到旁边的墙上有一张纸条:

  抱歉,我只能治好她还是人类的那部分,我不擅长机械修理。我维修的程度只能到她没有生命危险为止。

  还剩一些零件,你可以试着修一下,如果你擅长这个的话。

  顺便一提,又见面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我还是会出现在你身边。

  赤狐。

  赤狐?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算了不想了。

  SCP-191没有生命危险让我十分开心,但是我也不擅长机械修理啊!

  难道就把她留在这里?

  “哎呀,瞧瞧这是谁啊。”这个该死的语气我再也熟悉不过——SCP-035!抛去心里的厌恶,他及时出现实在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035,你来干什么?”虽然可能不大礼貌,我还是向035问道。

  “我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嗯?”035显得很不悦,“当然是来帮你解决掉那个基金会的叛徒了。”SCP-035会这么好心?我可不信。他肯定是来处理079的事的。对了,191!

  “035,现在SCP-191已经不被079控制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损坏了,可能暂时无法移动。”

  “早看出来了,要是她被控制你也不可能这么站着和我说话。我们把她丢在这里吧。”

  “这怎么行?”

  “你是想带着她去找079?啧啧,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不过现在这种情况......”SCP-035看着我,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额,好的,把她放在这里吧......咦?”我看到SCP-191好像动了一下。随后,她睁开了眼睛,靠着墙站起来,看看035,又看看我:

  “现在是什么情况?035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我就是意外经过这里。”

  035依然诡异的笑着,眼中闪烁着邪魅与诡谲。

  “你还能自由活动吗?如果不能的话就在这里等我们。”

  他似问非问的说,但语气很明显是不想让她跟着一起去。

  SCP-191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脚,又确认了一下机械关节是否灵敏,在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后,她坚定的点点头。

  “真是个执着的孩子......好吧,既然这样,伙计们,别再浪费时间了。682出来了谁也出不去。跟我来,我知道一条通往收容室的捷径。”

  SCP-035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紧紧跟着。

  希望能在亚当博士到达之前到达682收容室,但既然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我本来就对抢先赶到不抱什么希望,只要682不要在我们到之前出来就好。

  还好,等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发现收容室门口站着个人,682还没有出来。

  那是一个健壮的身影,身穿基金会服装,手机拿着一把猎枪。

  “博士,所以049没有拦住你。”

  SCP-035强撑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一种轻松的语调继续道。

  “他太善良了......博士,我认为我不是个好人,但是像你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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