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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黑白学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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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遥见他过来说:“刚刚有两位女士先上去了, 我们决定在食堂三楼固定一个位置,以后就利用三餐时间交换信息。”

“早上时间有些紧,我们上去吧, 其他没来的人等今天上课或者课间如果碰见再分别跟他们说就行。”

“好。”

谢今夕跟着他们几个爬到三楼, 在柯遥的带路下往角落一个长桌走去。

那长桌是两张食堂桌子并在一起, 一张桌子两边各有三个位置, 两张并在一起共有十二个位置。长桌位于一个大柱子后面,三楼食堂本来人就不太多,因为长桌附近没什么其他学生。

柯遥说的那两位女士坐在长桌一边, 正低头吃着早饭。

谢今夕摸出饭卡,去食堂窗口要了两个花卷、一个煎蛋和一碗皮蛋瘦肉粥。食堂阿姨很热情,粥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他小心翼翼端着托盘走回长桌坐下。

饭卡是他一到这个世界,就在他校服兜里的,在刷卡时他看了眼饭卡里大概还有个七百块,大概都用大半个月。就是不知道钱花完了,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大家在长桌上坐好后,男性和女性之间隔了一个座位,主要为了打消所谓的“男女交往过密”的嫌疑。

谢今夕数了数, 坐在这里的一共十个人, 明显是资深者的那一男一女都在。昨天受罚的v字头也在, 他头上还包着纱布。

“行了,互相介绍一下吧。”那位女性资深者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品尝什么名贵红酒, “我叫许静曼,这是我第五个世界。”

许静曼很有成熟女性的魅力,哪怕是一身黑白色的校服, 也掩盖不住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风情。但她神色很冷,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和她的姿态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割裂感。

谢今夕把嘴里的花卷咽下去,然后说:“谢今夕,这是我第三个世界。”

另一个明显是资深者的男性整个阴沉沉的,他怪异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管同。”

只有一个名字,没有再说其他。

那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柯遥说这是他第五个世界,也着重说了自己的特殊体质。

“我的体质叫危险感知,可以感知到危险的等级,一般我用这个能力可以探知定位鬼怪的位置。但这个世界很奇怪,很奇怪,到处都是危险。”柯遥强调了一遍他的感受。

“哦?你在现实中也可以感知到危险来源吗?”许静曼说,“我见过一个灵媒,她在现实世界就可以了隐隐感知到鬼怪的存在。”

柯遥低下头,他很瘦,宽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套了个麻袋,他说:“可以。”

“既然你可以感知到危险来源于何处,那你为什么还会死,还会进入反面世界?”许静曼一针见血地问道。

柯遥沉默了很长时间,在谢今夕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说了一句:“有些危险充斥在环境中,如同这个校园一样,不是你想逃离就能逃离的。”

明明是他们中最年轻、最贴合高中生这个年纪的人,他身上却笼罩着一种灰暗的绝望感,没有什么少年人的活力。

除去他们四个最明显的资深者外,其他人都自称是新人。

分别是和柯遥一个班的刘长忠、除了许静曼外的另一位女士戴梦妍、被谢今夕救过的刺猬头杨佳鑫和其他三个同宿舍的男性新人。

那位被谢今夕救过、现在顶着一头板寸的杨佳鑫神情非常恍惚,早饭基本没吃什么。

“杨佳鑫、我和那位被处罚的李一程一个寝室。”气质阴郁的管同恹恹地开口说。

谢今夕这就懂了,杨佳鑫估计是看到或听到什么,才被吓成这个样子。

管同没接着往下说,他是个话少的人,谢今夕等人的注意力自然就都集中在杨佳鑫身上了。

杨佳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昨晚听到他爬下床,好像摔了一跤,大喊什么有眼球在看着他、有怪物要进来了,然后跑出了寝室,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他说完,谢今夕大致也就能猜到李一程究竟经历了什么……看样子,他是跑出宿舍后撞上了宿管,就是不知道宿管究竟将他怎么样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要做正确的事’,至于做不正确的事的后果……”谢今夕看向头上包着纱布的v字头,“会有不同程度的惩罚,最严重就是像李一程一样被杀。”

接着谢今夕把昨晚自己探索得到的关键信息说了一遍,重点说了那些血红色眼球和高度腐烂的宿管。

许静曼喃喃说了一遍:“要做正确的事?有意思,很有意思。”

“我本来想如果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去科技楼实验室偷一些化学物品制作炸弹,直接炸开围墙出去。就是不知道做错误的事究竟是必须被‘发现’才会受到惩罚,还是一旦做了就会受到惩罚。”

许静曼说要做炸弹炸围墙时神色依旧很冷漠,但并不妨碍她话中透露出的狠辣。

“我倾向是后者。

“因为这个学校做特殊的一点就是无所不在的监控,在教学区和围墙旁边有摄像头,而宿舍楼内没办法安装摄像,所以晚上才会有眼球贴到窗户上监视我们。”

“既然这所学校这么想要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反推一下,也就是说哪怕我们做了错事,只要没被发现就不会受到惩罚。毕竟……”说到这里谢今夕笑了笑,“学生和学校、老师斗智斗勇,也算是学生时期的特色。”

紧接着他想起一件事,说:“文科一班有个人没来上课,你们知道是谁吗?他怎么样?是任务者吗?”

“是。”

回答谢今夕的还是许静曼:“她、我和戴梦妍一个寝室,那女孩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左右,估计和柯遥一样还是学生。”

“不过她好像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们去开班会时她没有去,等晚上我们回来时,宿管跟我们说她在寝室里割腕自杀。不过因为没去班会,所以宿管被通知来寝室她,及时把她送去医务室了。晚上回来时我们见她手上虽然包着纱布,但身上没有其他伤,好像没受惩罚。”

“我们和那小妹妹说话,问她叫什么她也不理我们,坐床上一动不动、面如死灰,可吓人了。”戴梦妍在旁边补充道,“我翻开她书本的扉页,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叫万晴。”

万晴,谢今夕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因为心理问题所以没去开班会也没受惩罚吗?

说到这里,食堂中已经有不少学生站起身往外走,他们之间也差不多交流完情报了。

谢今夕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率先站起身背上书包,说:“差不多就先到这里,先好好上课,以后三餐都固定来这里交换情报,有问题下次再说。”

早餐时间结束,他们各自离去。

谢今夕背着书包往教学区走,准备开始第一天上午的学习。

早自习没有老师来上课,但教室里的监控肯定还在运转,中途班主任还来看过一圈。

上午一共四节课,英语、数学,紧接着是两节语文课,前两节课结束后中间有周一的升旗仪式。

谢今夕有位同桌,谢今夕只知道他的学号是130742。

很奇怪,谢今夕望着黑板上英语老师写出来的单词、跟着全班同学一起大声朗读时,他想,为什么他记得自己同学的学号、但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呢?

这不应该,正常来讲,学生应该记得同学的名字,但很少记得同学的学号。

英语和数学上完后,学生们安静地涌出教室,走向操场。

在沉默的洪流中,男生们都留着寸头、女生们都是学生头,所有人都穿着黑白色长袖长裤的校服,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所有人都面目模糊。

这死水一般沉闷的氛围让人感到无与伦比的压抑,谢今夕置身其中,就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黑压压的蚁群之中一般。

每个蚂蚁看上去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实际上它们都只是更宏大的集体的一员,看似有独立的意识,但所有的行动却都被蚁巢意识所主导。

每个人走向操场上被安排好的位置,默默站到队列中。每条队列都直直的,严格按照高低排列。

操场上好像只有高三的学生,谢今夕没见到高一和高二的学生。

老师和年级主任在操场上来回巡视,他们在寻找这“和谐”集体中的异常。

前方旗杆旁的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扬声器中传来校长的讲话。

校长的讲话很套路,谢今夕在成长过程中不知道听过多少这样的文章,但偏偏这样的校长一边说着要学生们“珍惜青春、寸金难买寸光阴、要抓紧每分每秒努力学习”,一边又用这样的套话将所有人留在操场上、浪费学生们的青春和时间。

升旗仪式结束,接下来的两节语文课要在图书馆上。

这很难得,只有单数周的连着两节的语文课是阅读课,学生们可以去图书馆进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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