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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三锁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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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尖端扎破皮肤, 生生扎进丰洛灵肉里,鲜血顺着白皙的小臂流下。

剧痛让丰洛灵神智一清,这也让她和身体之间的联系更强, 渐渐的丰洛灵脸上出现了另一个虚影, 虚影左右拉扯, 竟从脖子上长出了另一颗人头。

这颗人头上长着一张狐狸面, 狭长的兽眼内闪烁着阴毒的冷光。

但这已经是她快要被驱逐出丰洛灵身体的表现,她已经没办法再留在这具身体内了。

这异变吓得赵嫦曦连连后退,但她忘了她还握着剪刀, 这一后退直接把剪刀从丰洛灵胳膊上拔了出来。

更多血从丰洛灵胳膊的伤口中涌出,鬼影也慢慢从丰洛灵身上分离开来。

丰洛仙怨毒而不甘地发出一声声尖啸,幽幽哭声和癫狂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鬼嫁娘,鬼嫁娘!”

“人人有罪,死不得偿,周而复始,永坠无间,你满意了吗?”

那虚幻的鬼影嘶吼着,渐渐上半身都从丰洛灵身上分裂出来, 就在她即将被驱逐出去时, 她扑到连娆面前。

“钱债钱偿, 命债命偿。”

连娆被那张狐狸面吓得僵立在原地,只听得面前的狐狸发出几声诡笑, 然后消失不见。

鬼魂从丰洛灵身上被驱走, 窗外的火光突兀一暗,消失不见。

“没事了,暂时……没事了。”丰洛灵面如金纸, 鼻下突兀流出两行鲜血,勉强安抚了一下两个女孩,随后委顿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赵嫦曦看着倒在地上的丰洛灵和她血流不止的胳膊,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手中沾着血的剪刀,下意识一松手,剪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我捅人了…我……我……

哪怕是丰洛灵让她动手的,哪怕赵嫦曦知道这是为了帮丰洛灵,自己持剪刀伤人这一事实依旧让她一阵恍惚。

救人,对,现在应该先给丰洛灵包扎。

赵嫦曦到底是还有点理智,走过去蹲下想把丰洛灵架起来拖到床上,再给她包扎伤口。但她一个人不好用力,且怕牵扯到伤口让丰洛灵伤势加重,她回头想让连娆来帮自己一把。

结果她一回头,便见连娆掐着自己脖子,用力到指甲都陷入了脖颈的肉里。

“连娆?”赵嫦曦顾不上丰洛灵,她下意识起身扑过去拉住连娆的胳膊,又去掰她的手。

“连娆,连娆,你清醒点,松手!快松手啊!”

连娆面部充血,任凭赵嫦曦怎么掰她的胳膊她都没松手,两条手臂简直如铁箍般卡在脖颈上。

“连娆……”

赵嫦曦见这么下去不行,慌张地四周看了看,看到地上尤带着血的剪刀,蹲下身捡起来,握着它走到连娆身前。

赵嫦曦手一直在抖,但她知道再拖下去连娆就要把自己活活掐死了。

她握紧剪刀,一把扎进了连娆的肩膀,焦虑地说:“连娆,连娆你松手,松手,快松手!”

见连娆没有反应,赵嫦曦又抽出剪刀扎了第二次、第三次……

就在赵嫦曦觉得连娆必死无疑时,连娆却突然松了手,开始不停咳嗽、胸腔大幅度起伏,随后突然“呕”地吐了出来。

幸亏赵嫦曦及时躲开,没被连娆吐了一身。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连娆呼吸太急促导致反胃才吐出来的,但在吐出大部分食物残渣和酸液后,连娆还在不停干呕。

“我……我……”连娆捂着腹部,喉间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随后她竟然一口吐出了一团红色的东西。

赵嫦曦看着那个东西,那好像是……好像是……是胃?

但连娆还在剧烈地呕吐,紧接着是血红的、长长的东西。

连娆吐完一段,另一段还在她口中,看不到末尾,仿佛永远也吐不完一般。

连娆也确实没有吐完,便瘫倒在地,再无生机。

前后不到十分钟,原本好好的三人,如今一死一伤,只剩下被赵嫦曦一个人尚能站立。

闻着房间内弥散开的血腥味,赵嫦曦自己也一阵作呕,但她又怕步了连娆的后尘,强行将想要呕吐的欲望压了回去。

幸好她晚饭没吃什么,刚吃完又因为那饭菜一股霉尘味儿而忍不住吐了,胃里没东西,也顶多有一些酸水返上来。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赵嫦曦不敢再看连娆和那血肉模糊的东西,只能转头看向丰洛灵,不断喃喃自语来安抚自己,“先给丰姐止血包扎,然后扶她起来,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

另一边,推开门的谢今夕闪身进了谢父和谢母的房间。

房间的布局乍看和普通卧室没什么区别,一张大床位于中心,左右有两个床头柜,实木衣柜摆放在角落。

大床上铺着被褥,但非常平坦,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

谢今夕时间不多,首先把目标锁定在了两边的床头柜,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试着拉开抽屉。

刚摸到抽屉把手,他的动作就顿了顿,居然还是没有锁?而且把手上居然有这么多灰尘?

谢今夕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最多的是各种刻刀和各种皮料,还有一些纸,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

谢今夕大致看了看,发现大概是‘备忘录’,上面记载着很多琐事。两边床头柜一共四个抽屉,谢今夕全部拉开看了一遍,把这些写着‘备忘录’的纸张快速阅览一遍,。

谢今夕首先从中找到最重要的一个时间点,上面写着“1998年9月6日 明日送儿子去村外上学,刚好今年祭礼结束,记得叮嘱他明年中元节之前必须回来参加祭礼”。

如果自己现在这个被设定出的身份,和自己年纪一样的话,那应该现在是27、不,自己生日是阴历七月初七,现在是阴历七月十一,也就是他现在应该28岁了。

1998年自己7岁,那现在时间线应该是2017年。

确定了日期,谢今夕开始以此为中心上下寻找,找到了几条可疑的记录:

1998年8月13日 前一阵子来闯进来那个外人,把丰家那个儿子的心都带野了想离开村子,怎么丰沉也老糊涂了,跟着胡闹?别人还能离开三锁村去干点事,他们丰家自己还不清楚,他们是一步也走不出三锁村的。

1998年8月22日 王拐子要钱不要命的,外面早不是老年月了,还敢干这种事,地府不收怕是局子收他。他巴结丰家贿赂得了酆都,贿赂得了警察吗?鬼月开头,今年要多准备纸钱、元宝,儿子要出去上学了,至少今年祭礼完成之前不能出乱子。

1998年8月28日 这是孽,作孽啊!

七月十五夜子时 记得定闹钟,去参加鬼嫁娘婚礼。

七月十六 ■■■■■■■■■■

七月十六那条上面被用墨水狠狠勾掉,已经看不出写得是什么了。但谢今夕看到那条纸张几乎快要被刮烂了,当时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导致写备忘录的人心情起伏如此之大、下笔如此之重。

七月十六之后,所有记录都消失了,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段话:

走不了了,离不开了,也……活不了了,注定死在这里。

遗书放行头箱里了,你一起带出去。

算了,你能看到这个就说明你也回来了,那时你也走不了了,还说什么。

这都是孽,是报应啊。

谢今夕暂时没时间在这里认真思考,只能将死记住,然后将纸张小心地原样摆回去。

他还想去看看衣柜,刚一拉开,满满的尘土和灰霾味儿铺面而来,呛得谢今夕差点咳嗽出声。

匆匆翻看一遍后,谢今夕没发现其他,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里面放着两身红衣服,从剪裁和布料来看是价格不菲,是衣柜中最贵的。

挂着衣服的下方放着一个实木箱子,谢今夕拉开一个缝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居然放的都是黄白二色的纸钱,还有一摞整齐的纸金元宝。

关上衣柜,谢今夕又趴下看了看床底。

床底空空荡荡,照样满是灰尘,到没有别的东西。

谢今夕刚一起身,就看到原本平坦的大床上,突兀出现了两个等人大的皮影人。

一男一女两个黑衣皮影人,并排躺在床上。

谢今夕暗暗心惊,知道不能再留了,立刻拉开门闪身离开了谢父谢母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插上门栓后,谢今夕才松了口气,躺回床上思考刚刚得到的信息。

果然,和他猜得差不多。

看样子,事情最早发生变化是在1998年8月13日,村外的客人让丰家儿子动了想要离开三锁村的心,但不知为何丰家人好似是不能离开三锁村的。

因此丰家找了那个王拐子的人,王拐子胆大包天、从村外拐了个女子回来。

祭礼,这么看那个什么祭礼也是关键。

看备忘录里的意思,三锁村的祭礼很频繁,甚至有可能是年年都有,但应该不会是年年都拿女子祭祀。只有98年那次祭祀,丰家动了歪心思,才出了问题。

但……

谢今夕对穆塔道:“你发没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时间。”穆塔回复道。

“没错,时间。98年王拐子拐了人回来,备忘录里也写了七月十五夜子时去参加鬼嫁娘婚礼,但那是整整21年前的事。21年前,丰家操纵的阴婚就完成了。”

“那我们现如今,这些接到的婚礼请帖回村的人,要参加的谁的婚礼,或者说,要参加哪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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