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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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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可以不用穿校服,森特拉从新买的衣柜里挑出一件从杂志上订的绿裙子,那是一件华丽的丝绸衣服,层层叠叠褶皱繁复,线条流畅优美,外纱轻柔飘逸,点缀着亮晶晶的小雏菊,一看就很贵——自从发现自己钱多得花不完,森特拉就不再省着钱花了。

她戴上珍珠项链,对着镜子整理好发型,别上一朵小花作为发卡,从黑湖里出来走到礼堂里。

一进去,森特拉就吸引了几乎全部的视线:她看起来像一个像是原野的精灵,高贵而灵动。

哈利正在喝南瓜汁,看到她的一瞬间差点喷了出来,手里的南瓜汁倒在了裤子上,慌忙拿起抹布去擦拭。罗恩张大了嘴,吃惊地竟然把嘴里没嚼烂的鸡肉之间咽了下去。

韦斯莱双子停下了在玩彩包爆竹的手,互相对视一眼,又开始了他们的一唱一和:

“头一回见斯莱特林的穿这么温暖的绿色。”

“她看起来——”

“真不像个斯莱特林。”

“她本来就是格兰芬多的。”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少女哟——”

“是马尔福还是斯内普呢?”

“她的眼睛似乎有点问题。”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察觉。”

“她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他们两个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赫敏邀请森特拉来格兰芬多的长桌坐到她身边,面前是堆成小山的烤肉、火鸡,各式各样满满的食物,摆满了所有的长桌,还有大堆大堆的彩包爆竹。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和其他教授们似乎也玩得很开心,但是西弗勒斯不在。

森特拉用刀叉切下了一小块火鸡品尝,觉得肉质有点太柴。环视四周确认西弗勒斯不会突然出现之后,她又喝了一点酒,然后开始吃布丁、蛋糕、烤香肠和煮土豆,似乎毫不在意它们的卡路里和热量。

哈利邀请她去玩雪,森特拉想到自己跟着师父在漠河捉鬼时疯玩的日子,觉得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国家那点雪实在不够看,决定和赫敏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赫敏中途被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叫走了,森特拉太沉迷于书本,躲在书架后面一直在看,甚至平斯夫人也没有发现她,看累了就趴下睡一会儿,结果等到她终于醒过来,却发现天已经早就黑了。图书馆里漆黑一片,阴森可怖。

糟糕。

森特拉心里咯噔一声,已经过了宵禁,她现在回去很容易被逮住扣分的。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她突然看见有一束微弱的亮光。

费尔奇?还是平斯夫人?

森特拉的心紧张到了极点。

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森特拉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还好,是哈利。

他似乎也对森特拉的出现感到很迷茫,因为他确信她不知道尼可勒梅的事情。

森特拉呆呆地看着哈利漂浮在空中的头,又看向他露出来的脚,心里隐隐有了猜测:“隐身衣……?”

哈利的手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低声问道。

“我猜的。”

……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把森特拉拉进了他的隐身衣里。

“别出声。”他轻声说。

哈利很高,正好能把下巴搁在森特拉的头发上。热气喷出来,她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你在干嘛?”

“找一本书——”

“什么书?”

哈利不再回答她的话了。

他端着一盏灯走过一排排书架。那灯看上去就像悬浮在半空中——他在往禁书区走。

“你去那里干——唔。”哈利伸手捂住了森特拉的嘴。

“不要出声。”他说,然后走到图书馆的最后面,小心翼翼地跨过把这些书与其他藏书隔开的绳子,举起灯照着,读着书名。

那些剥落的、褪了色的烫金字母,拼出的都是两个人无法理解的单词。有些书根本没有书名。

有一本书上沾着一块暗色的印渍,很像血迹,看上去非常可怕。森特拉听见从书里传出了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她抬头,哈利神色凝重,好像也听见了。

他又把灯小心地放在地板上,顺着书架底部望过去,然后抽出一本黑色和银色相间的大书,放在膝盖上,让它自己打开来。

一阵凄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划破了寂静——那本书在惨叫!哈利猛地把它合上,但是尖叫声没有停止,那是一种高亢的、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声调。

他带着森特拉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灯被撞翻了,立刻就熄灭了,但是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森特拉慌忙把那本尖叫的书随便插回书架,跟着哈利撒腿就跑。

几乎就在门口,他们与费尔奇擦肩而过,从费尔奇张开的臂膀下溜过,沿着走廊狂奔,那本书的尖叫声仍然在耳畔回荡。

哈利在一套高高的盔甲前突然刹住了脚步,森特拉气喘吁吁,她开始后悔自己在图书馆睡觉了。

“我迷路了。”哈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这令森特拉的心沉到了最低。

“教授,你说过的,如果有人夜里到处乱逛,就立刻来向你汇报,刚才有人在图书馆,在禁书区。”

哈利和森特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是惨白而毫无血色的。

费尔奇那黏糊糊的、发腻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禁书区?那么他们不可能走远,我们一定能抓住他们。”

是西弗勒斯的声音。

哈利忽然用力控制住森特拉,好像害怕她跑出去找西弗勒斯。

森特拉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傻事,然后用手指了指旁边,示意哈利快点走,因为费尔奇和西弗勒斯从前面的墙角拐过来了。

他们看不见两个学生,但这道走廊很窄,如果他们再走近一些,就会撞到他身上——隐形衣并没有使他的实体也消失啊。

哈利抱紧了森特拉,确保隐身衣能够很好地盖着她,然后一步步后退,尽量不发出声音。

左边有一扇门开了一条缝。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哈利侧身挤了进去,小心翼翼地不把门碰动——谢天谢地,他们总算进了房间。

经过房间时,西弗勒斯忽然心灵感应般地往那扇门看了一眼,然后很快又继续往前走。

哈利靠在墙上,深深地吸气,听着费尔奇和西弗勒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几秒钟后,他们才开始留意这个借以藏身的房间里的情景。

它看上去像是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许多桌椅堆放在墙边,呈现出大团黑乎乎的影子,另外还有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但是,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件似乎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仿佛是有人因为没有地方放,而临时把它搁在这里的。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现在,费尔奇和西弗勒斯的声音听不见了,两个人紧张的心情都松弛下来。森特拉去角落里查看,哈利则慢慢走近镜子。

森特拉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转头去看哈利,却发现他在直愣愣地盯着镜子看。

“哈利?”她喊了几声,但是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妈妈?”他突然低声唤道,“爸爸?”

“哈利!”森特拉眼看哈利一副快要陷进去的模样,连忙伸手拍了他一下。

哈利这才转过身看她。

他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了?”森特拉疑惑地看着他,她注意到哈利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复杂。而且神色热切地令人毛骨悚然。

听到森特拉的声音,哈利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没事。”他低声说道,看了一眼镜子。

“我们应该走了。”

森特拉点点头,两个人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回到宿舍以后,她很快就睡着了。森特拉并没有在意刚才发生的事,第二天她继续和赫敏泡在图书馆,然后听她吐槽两句德拉科。

但是第三天晚上,哈利又来找了她。他说自己想再去看看那块镜子。

森特拉注意到哈利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看,犹豫再三,她还有答应了朋友的请求。

到了晚上,森特拉偷偷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钻出来,哈利已经在等她了。

他轻车熟路,一路走得飞快,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他们飞快地钻进那扇门,哈利一屁股坐在镜子前面的地板上,他说他要整晚待在这里,并且希望森特拉能陪着他。

没有隐身衣自己是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的,森特拉无奈地想要答应,却突然被别的声音打断。

“这么说——你又来了,哈利?还有安娜珑小姐。”

两个人心里一惊,四只眼睛胡乱地看向四周,森特拉首先发现了邓布利多。

他从桌子上滑下来,和哈利一起坐到地板上,森特拉则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哈利,看来你和你之前的千百个人一样,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乐趣。”

“我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先生。”

哈利抬头看了一眼森特拉,局促地回答。

“不过我猜想你现在已经知道它的魔力了吧?”

“它——哦——它使我看到我的家人——”

“还使你的朋友罗恩看到自己变成了男生学生会主席。”

森特拉挑眉,看来昨天晚上哈利没来找她是因为隐身衣装不下三个人啊。

“你怎么知道——”

“我可不是非要隐形衣才能隐形的。”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那么,你能不能想一想,厄里斯魔镜使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呢?”

哈利摇了摇头。

“让我解释一下吧。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明白点什么了吗?”

哈利在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镜子使我们看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管我们想要什么……”

“也对,也不对,”邓布利多轻轻地说,“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你从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见他们站在你的周围。罗恩·韦斯莱一直在他的几个哥哥面前相形见绌,所以他看见自己独自站着,是他们中间最出色的。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明天镜子就要搬到一个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请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再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好了,为什么不穿上那件奇妙无比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

哈利站了起来,看着森特拉。

“那么,先生——邓布利多教授,森特拉呢?”

邓布利多微笑着摇摇头,说:“你先回去,哈利。我有话和这个孩子说。”

哈利点点头,深深地看了森特拉一眼,然后披着隐身衣离开了。

“校长?”森特拉疑惑地看着邓布利多。后者却要求她走到魔镜前。

“你看到了什么,孩子?”

“所有人,大家都很快乐地聚在一起,”森特拉一头雾水地看着魔镜,回答道,“但是没有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森特拉死死地盯着厄里斯魔镜,里面的景象改变了——一张惨白的脸,粉笔一样,眼睛血红,没有鼻子,只有两道鼻孔。

他站在她的身后,森特拉看见自己已经死了,一把尖刀穿过她的胸膛,鲜血不断地滴下来,她的脖子被拧断,诡异地歪向一边,双眼空洞、毫无生气。

那张惨白的脸还在桀桀怪笑。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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