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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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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跟着医院刚离开特种大队,梁牧泽马上又打了一份报告。这回他理直气壮,可还是被董大队长扫地出门。董大队长呵斥他道:“你很闲是不是,给老子跑20公里!除非我看见夏初的报告,不然下辈子也别打算让我给你批。赶紧滚蛋!”

这可把梁牧泽恼坏了。把大队长办公室的门当摔炮玩儿,一挥手把门摔得震天响。

夏初和梁牧泽“两地分居”的生活开始了,梁牧泽每天都会给夏初打电话,听她的声音划过心扉,暖暖的软软的,让他分外怀念她在他怀里的时刻。

听她讲二喵,听她讲医院的趣闻,听她在挂电话前声音小小的说“我想你”。而这时候,他总会声音含笑,温柔的说,我也是。

夏初企图让他自己主动说:想你,可是她发现这个男人极其的执拗,不愿开口。她倔脾气也上来了,有一次打电话,挂断前,夏初没有向往常一样说“我想你”。挂断的前一瞬间,梁牧泽喊住了她。夏初在电话这边笑的特别得意,把电话放回耳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还有事儿吗?”

“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梁牧泽的声音,一贯的低沉冷静,不急不躁。

夏初故作疑惑:“少说什么了?”

“夏初。”

“我在听呢,还有事儿吗?没事我挂了,二喵还要洗澡呢,在我脚边蹭半天了,要不你和它说两句?”

梁牧泽问:“它会说话吗?”

“会啊,喵喵嘛,而且喵的很好听呢。”

“没有你喵的好听,大喵。”梁牧泽压低声音。他把声音压低的时候,好似有浓浓的诱惑,挑逗着夏初的心怦怦跳。

夏初红着脸,咬了咬唇说:“你喵的也不赖啊,老喵。”

“还会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

“会说,”他的声音停住了,停了好长时间,他才缓缓开口:“我想你吗?”

他那句“我想你”,真的就如夏初所愿传进耳朵里,她的心似是要跳破胸膛而出一样。低沉的有磁性的、包含着浓浓深情的声音,一字一句似是刻在她心上一样。他继续问:“嗯?会吗?”

夏初愣怔,甚至有些结巴的说:“我……能再听一遍吗?”

梁牧泽笑了,声音夹着浓浓笑意:“今日天色已晚,想听明日请早。”

刚刚还深情的要死,下一秒就逃之夭夭。夏初撇撇嘴挂断电话,可是心里却高兴极了,对二喵也变得格外的温柔,好像说“我想你”的不是梁牧泽,而是它。

G市地处南方,即使到了冬天也不会很冷。时间已经12月,气温依然在15度左右,不像N市,12月的时候就会又潮又冷。就是这样的温吞吞的气温,让夏初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生日。12月初,是她的生日。

很多人都以为,夏初出生在初夏,她名字太容易误导别人。取名为初,是因为出生在初冬,而不是初夏。

生日那天,夏初早早的下班,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了那辆她熟悉的轿车熟悉的牌照。算起来,她好像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过裴俞了,而且她最近也不再频繁的联系他,消失了好一阵子。

裴俞下车,笑盈盈的走到夏初面前,虽然是笑容满面,可是心思入微的夏初还是能看出他脸上的疲倦和眼中的力不从心。

“生日快乐。”裴俞笑着说,并递上一个纸袋,是老字号的冰糖豆花,“刚刚路过买的。”

夏初依然记得那个怪怪味道,不过微笑着结果纸袋,“谢谢。你没事吧?”她还记得那天他落寞的样子,她不知道半个月的时间能不能让他从亲人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

“还好。来的太急,没倒上准备礼物,请你吃饭做补偿怎么样?”

夏初晃晃手里的纸袋,“这就是礼物咯,而且我已经有约了。”夏初抱歉的拒绝。

裴俞笑了笑,“是吗?看来是我约得太晚了。”

这时,他的余光瞟到一辆停在路对面的黑色轿跑,有些熟悉的车型,没见牌照,他眉头微皱了起来。可只是一瞬间,马上被完美的微笑代替,“那我就不送你回家了,生日快乐。”

“好,开车小心。”夏初点头。看到他上车,她也转身走开。

裴俞这个人真是难以捉摸,接触这几次,除了知道他是裴氏的总裁、爷爷去世之外,她仍然对他一无所知。米谷曾笑说裴俞喜欢她,可是以夏初的角度来看,好像并不是这样他们并未有过过深的接触,而裴俞又是那种神思沉重的人,按理说不会这么容易喜欢上谁更不可能一见钟情。她也记得他曾说过,自己长得像她的一位故人。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裴俞坐进车里,跟着拨出一个简单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颇为低沉道:“盯紧老二的一举一动,注意他身边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出现,”稍稍想了一会儿,“还有老三,不要掉以轻心。”

放下电话,裴俞疲惫的揉着眉心。夜色越来越重,这辆车停在夜色中,久久没有离开。

米谷拎着一个6寸芝士蛋糕,慌慌张张的奔到夏初家。“砰砰”的敲门,夏初开了个小缝,眯着眼睛看她。

米谷一边推着门板,一边讨好的说:“不好意思亲爱的,来晚了来晚了。”

夏初冷笑道:“大编辑,您近来混的风生水起嘛,都上电视了。”

米谷扒着门,咬着牙用了蛮劲才把大门扒开,大喘一口气说:“废话,不上电视我跑G市干什么,”说完笑的特别灿烂,把蛋糕杵到夏初面前,“生日快乐亲爱的。”

夏初早就做好了晚饭,特别丰盛。呃,其实大多数是超市买来的半成品。那碗豆花就摆在餐桌上,米谷看到惊讶了许久,“这家店好远的,而且每次都要排队,你怎么有空去买的?”

夏初避重就轻的说:“同事送的,你喜欢你吃吧。”

米谷打开纸袋拿出打包盒,“真的吗?那我不客气咯。”

从凌晨开始,夏初就陆陆续续收到好多短信,朋友们、同学们还记得她的生日,让她很感动。这是第一个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生日,第一次生日过的这么冷清。还好,有米谷在她才不至于在生日这天孤独度过。

米谷边吃边说:“不错不错,手艺见长,梁少校功不可没。”

夏初用筷子敲米谷的小碗,“是谁整天来我家蹭饭的?”

“你今天是寿星,不跟你争。不过,你们家小梁不回来给你过生日吗?”

夏初收起笑,筷子扒拉自己的米饭,“执行任务去了,人心大着呢,国家最重要。”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很放不下。一旦需要用到特种大队的时候,形势绝对是特别危险的。

米谷看夏初的脸色不对劲儿,赶紧扯开话题,东扯西扯,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完已经9点多了。

夏初一边收拾餐桌上的空盘子,一边说:“你怎么这么能吃?别是有了吧?”

“啪”米谷一巴掌打她屁股上,挑眉威胁:“寿星不能打头,要不然我打爆你的脑袋。”

“这么暴力,肯定被我说对了。”夏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端着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米谷带来的芝士蛋糕,淡黄色的芝士,上面有几颗硕大的草莓叠放着做点缀,草莓几乎把蛋糕占满了,两个人拿着几根蜡烛琢磨着应该怎么插蜡烛。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两个人听见动静都是一愣,但是下一秒夏初特激动的跳起来,扔了蜡烛就往门口跑。米谷看着她一连串连续的动作,更愣了。

夏初惊喜的看着门缓缓打开,一抹绿色映入眼帘,瞬间心底乐开了花。看见日思夜想的那一张熟悉的面庞,夏初开心极了:“你回来了。”

“嗯。”梁牧泽阖上门,站在玄关处换鞋。然后走到夏初面前,揉揉她的头发,“生日快乐。”

他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一丝倦容,看样子应该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看着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这就是夏初收到最好的礼物。什么都没有他健康活着重要。

“吃饭了吗?”夏初问。

梁牧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摇摇头不说话。夏初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粉红,“我们刚吃完饭,我给你煮完面行吗?”

“嗯。”梁牧泽点头应道。

米谷本来抱着二喵盘腿坐在沙发上,可是二喵看见进来的人就马上抛弃她,跳下沙发跑到梁牧泽旁边。米谷撇嘴,果然有其主必有其猫,见了某些人就疯狂分泌荷尔蒙。上次见面,梁牧泽没有给她好脸色,今日看见他笑,这小伙子果然长得很不赖,笑的时候真好看。米谷觉得,自己估计要被赶出门了。

“夏初。”米谷装作很些幽怨的叫她的名字。

夏初容光满面的拉着梁牧泽到沙发前,“你们已经见过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夏初,你准备直接把我赶出去,还是先赏我一块蛋糕再把我赶出去?”米谷仰着头,做可怜状。

“说什么呢你?”夏初不留情的戳米谷的脑袋,随即侧着身子对梁牧泽说:“你们先聊着,我去煮面。”

梁牧泽松开军装扣子,利落的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挽起衬衫袖子坐在米谷旁边的长沙发,抿着嘴唇看茶几上的蛋糕,神情认真的不得了。米谷不明白一个蛋糕有什么可钻研的?

几分钟过去后,梁牧泽拿起蛋糕旁早已准备好的刀子,递到米谷面前。

米谷诧异:“干什么?”

“切块蛋糕走吧。”梁牧泽认真的说。

言简意赅,逐客令下的理直气壮毫无愧疚,米谷算是见识到了。她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夏初,不带这么玩的!”

闻声的夏初拎着勺子匆忙地从厨房跑出来,“怎么了?”

米谷气呼呼的盯着她,“不带这样的,我就那么一说而已,还真赶人走啊?!”

夏初看了看梁牧泽,笑着说:“他跟你开玩笑的。”说完夏初又忙钻进厨房,生怕自己把面煮成面汤。

梁牧泽拿着刀子的手一直没放下,米谷不接,他就那么举着。后来干脆直接塞到她手里,然后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米谷看着他的背影直直的叹气,真的没见过这样的人,难怪夏初被他吃的死死的。

夏初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扭头看见了梁牧泽,笑说:“你跟米谷说什么了?就这一会儿就把她气成那样。”

“没说什么。她出尔反尔。”

夏初听了皱起眉毛,转过脸不解的问:“怎么出尔反尔了?”

梁牧泽面色不改的说:“我说,你挑喜欢的切一块走吧。”

夏初一脚踹他膝盖上,哭笑不得:“有你这样的吗?”

梁牧泽耸耸肩,捏了一块晚餐剩下的牛肉。夏初拍他的手,“洗手了吗?”

梁牧泽舔了舔手指,满不在乎的说:“我自己吃,又不嫌弃。”

夏初看着锅里翻滚的白面条,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我今天没吃面,不是过生日都要吃面的吗?这样才长寿。”

“不吃也长寿。”

夏初特别吃这一套,开开心心的在锅里放了好多好东西,什么鸡蛋啊牛肉啊大虾之类的。一锅乱炖,盛了格外大一碗,梁牧泽看着大瓷碗皱皱眉毛说:“你没吃饱?”

“吃饱了啊。”

“肯定没饱,匀你点儿吧。”说完,从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小碗,先走出厨房。

等夏初回到客厅,已经没有了米谷的身影。夏初的笑脸立马收了回去,问道:“人呢?”

梁牧泽耸着肩膀,摇了摇头。

茶几上的蛋糕中间,特霸气的竖插着一把刀,很有血腥的效果。旁边放了一张便签,上面是米谷娟秀的钢笔字。

“夏初同志,宝剑赠英雄,竖刀赠小人,见色忘友的小人!!!我生气了,泪奔了,回家了。最后一句,生日快乐。”落款处却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神经病,又骂又哭又笑的。”夏初看着便签笑骂着。米谷能这么写,就表示她肯定没生气。夏初拿起手机给米谷发短信,要求她务必到家之后回个信息报平安。

夏初捧着蛋糕坐在梁牧泽旁边,看他大口大口的吞着面条,又幸福又心疼。把竖插着的刀子拔起来,小心翼翼的分切蛋糕。

“任务顺利吗?”夏初问。

“还行。”

“什么时候回来的?”

梁牧泽想了一下说:“前天。”

夏初愣,跟着有些生气。前天已经回来了,却不通知她,害得她一直担心受怕,生怕他遇到危险。她把刀子对着梁牧泽的脸,呵斥他道:“那你怎么不说一声?”

梁牧泽瞥了一眼距离他只有十公分的刀子,继续埋头吃面,“怕出事儿,先关了一天。”

“杀红眼了?”夏初放下刀子,探身小声打听。以前就听说过,刚下战场的人,都要给他们找个地方缓解一下,要不然杀气太重,一个气不顺开了枪,后果谁也担不起。

“嗯,差不多吧。”

夏初问:“就关一天?”

“没有,现在还关着呢。”

“那你怎么出来的?”夏初声音高了一个八度,“偷跑的?”

梁牧泽喝了一口面汤,放下碗筷,一抹嘴说:“是啊,所以别惹我,杀红眼了。”梁牧泽沉着脸,可是眼角却是满满的笑意。

夏初没工夫和他开玩笑,担心的继续问:“那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罚呗。”梁牧泽轻飘飘的说,好像受惩罚向来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罚什么?”

“光着膀子训练场100圈,俯卧撑三个小时,上天入地下水。老董法子多着呢,能往死里整人,不知道都跟哪儿学来的。”看见夏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她是在担心,梁牧泽又说:“跟你爸学的吧?”

夏初白了他一眼,“还有心思看玩笑啊你。”

梁牧泽把脸贴过去,鼻子几乎能触到她的鼻子,似询问的缓缓说:“担心我了吗?”

夏初不说话,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梁牧泽的手揉捏着她娇小的耳朵,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放心,他抓不到我。”

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夏初唇边,痒痒热热的,让她的心开始躁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看着他亮亮的眼睛里有自己的身影,随着他的温柔深情而沉沦。

“吃蛋糕!”眼看着嘴唇就要碰在一起时,夏初推开他,递了一块蛋糕过去。

吃不到肉的梁牧泽,松开钳制着她的手,接了一块她递过来的蛋糕,没有叉子没有勺子,不用任何工具,就那样一口几乎把蛋糕吞进肚子,忿忿不平的样子,似是和蛋糕有着无限仇怨。

甜腻香滑的芝士,入口即化的感觉,夏初吃的津津有味。梁牧泽抓了一把小叉子把玩着,可是不出三秒,不锈钢材质的小叉子就弯了腰……

夏初被惊倒:“你干什么?”

梁牧泽看看手里的叉子,无奈的瘪瘪嘴巴,又反着把它撇过来。本来一直过分关注着蛋糕的二喵,此时此刻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梁牧泽威胁似的把叉子杵到二喵脖子边,眼神凶狠,二喵被吓得“喵呜”一声跳下桌子跑开。

夏初看着那个瘦弱的叉子,“咕咚”吞了吞口水。梁牧泽放下叉子,指指自己的嘴角,又指指她。

夏初会意,用手背擦嘴巴,“还有吗?”

梁牧泽点头,接着大手抓住她的,探身过去,用舌头将她唇瓣附近的芝士舔掉。夏初惊讶于他的动作,吃惊的微微张开嘴巴,梁牧泽的舌头就那样轻而易举的滑进去,握住她的腰的手臂一个用力,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落座在自己腿上。霸道的舌搅动着她的口腔,一圈一圈与她的小舌缠绵,似是要把她所有甜蜜全部吸走一样。

夏初被吻的气短,脸颊绯红,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重心,完全附在他身上,胳膊不自觉的环住了他的颈项。似是有一股气流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体里来回乱窜,被吻晕的夏初手缓缓上移,却被梁牧泽的板寸头扎到手掌,一个激灵让她清醒。

微喘的夏初和梁牧泽分开,他眼里情欲那么明显……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夏初却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他的手臂更用力的环着她,声音有些沙哑,说着完全与现实现景无关的话:“礼物以后补你。”

夏初小脸潮红,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梁牧泽眼睛发红,紧握着她的腰身,“夏初,你起来。”这一句话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不要。”她的声音很小,可是很坚定。

梁牧泽猛的把她环在胸前,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空隙。用足以泄漏他情欲沙哑声音说:“你再也没机会了夏初。”

话音刚落,在夏初在一声闷叫中,已经被梁牧泽扛在肩头。

梁牧泽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主卧门口,一脚踹开主卧室的门,在客厅的灯光下,卧室里有微弱的光线,那是暧昧不清的颜色。

主卧的床那么软,夏初一下子陷了进去,像她的心,陷在他身上,不可自拔。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那么明亮,夏初忍不住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眉眼,指腹轻轻划过他的眼角、眉毛、高挺的鼻子,最后是薄唇。夏初能听见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梁牧泽拉开她的手紧紧握住,薄唇的堵上她的,宽厚的大手如烙铁般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手掌贴上她细滑的娇嫩肌肤,似是能擦出火花。夏初完全僵硬,不知如何是好,主动完全由梁牧泽掌握。他的动作温柔,似是她是他爱不释手的宝贝。

一时间,满室旖旎。

米谷从夏初家里出来,虽然有点儿不甘心,不过梁牧泽看起来还算是一个靠谱的人,只要能让夏初幸福,就好。

走出大厦玻璃门,昏暗中一辆车子就停在大厦前。很少见轿车品牌,价格极其好看,米谷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最后,目光落在车牌照上。是她认识的号码,是裴俞的车。看来自己的揣测没有错,他喜欢夏初。

米谷不自主的向着车子走过去,透过玻璃,似乎能看到车内的身影,她轻轻敲响了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车里一片黑暗,小区的微光映着他的完美的侧脸,米谷笑着打招呼:“您好裴先生,还记得我吗?”

裴俞干脆打开车门下来,“好巧,米小姐。”

“叫我米谷就好。”

“那你也不用喊我裴先生,裴俞。”裴俞笑着,声音温润如玉。黑夜给了他一双黑色的眼睛,也成功遮住他眼里的力不从心。

米谷点头,“好吧,裴俞。”

“要走了吗?”

“是啊。”米谷眼睛偷偷往上瞟了瞟,他应该知道梁牧泽来了吧?

“上车,我送你。”

“不用,”米谷摆了摆手,“我是看见你的车子,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反正我也准备走的。”裴俞绕过车子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米谷上车。

“谢谢。”米谷点点头,低头钻进副驾驶位。

车子驶出小区,车子里安静如斯。裴俞摁开音乐,班得瑞轻音乐缓缓流出,静静的划过心间,能驱掉心头的阴郁。

裴俞一手抚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托着额头,对面来的车子的车灯打在他的脸上,有一览无遗的疲惫。车子忽然减速停在路边,裴俞转头问米谷:“喝杯咖啡?”

米谷看了看窗外COFFEE SHOP的招牌,“太晚喝咖啡不好,你等我一下。”

“喂。”

米谷自顾开门下车,裴俞喊她,她只是回头摆了摆手。再回来,米谷手里端着两杯热巧克力。递给裴俞说:“热巧克力,比咖啡健康。”

“谢谢。”裴俞笑着接过杯子。

热气和香气扑鼻而来,米谷轻轻吹了吹,轻快的说:“就算是,付车费了。”

裴俞点头,认真的看着杯子,浅浅喝了一口,从没尝过的味道,暖暖香香的,味道还不错,“这可比坐出租车贵多了。”

米谷靠在舒服的椅背上挪了挪身子,“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巧克力的浓香溢满车厢,他们都选择不说话,听着音乐,喝着暖胃的热饮,玻璃上是一层薄薄的雾气,隔开了外面的严寒,也隔断了裴俞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一大早就清醒的夏初,蒙着被子装睡不肯起来。她希望他赶紧滚回部队,这样可以不用面对他。太尴尬了!下身火烧似得的痛感、和身上残留着的他的体温,无一不提醒着她昨晚是如何厚着脸皮拒绝离开,如何和他一起双双滚床单……

可能是真的担心他会在未知的时间有危险,怕他受伤,更怕他……所以她一冲动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只知道,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不能……

“要迟到了。”

一个磁性沉着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夏初听那个声音,脸立刻就红了,把头更深的埋进枕头里。

梁牧泽赤裸着胸膛,古铜色的皮肤肌理分明,健硕胸肌、腹肌看起来极其性感。他单臂撑着床上,盯着眼前把自己裹成“一坨”的人,继续耐着性子重复道:“迟到了。”

“请假。”一个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梁牧泽压低身子,找到她头的位置,用自己的额头隔着被子抵着她,“夏初,你不用不好意思。”胳膊环住“圆滚滚”的人,声音里尽是诱惑和宠溺。

夏初:“……”

梁牧泽笑意更浓的说:“我不会强迫你负责的。”

几秒钟的安静,夏初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拉开被子坐起来,仍然摆着自己的造型,继续装鸵鸟。梁牧泽也不再说什么,就那样隔着被子抱着她。

“你对我负责就行了。”

梁牧泽听见她的低语,因为被子隔着的缘故而听起来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的娇羞。

眼前的光线猛然明亮起来,恍惚间,被子已经被拉开,夏初看道梁牧泽的脸放大了数倍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负责。”梁牧泽捧着她的小脸,非常认真的说。

夏初闪着眼睛,隔了一会儿才说:“少校同志,是你自己对夏副司令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相信了,现在怎么办?”

梁牧泽扯着嘴角微微笑着,每当他发自内心笑的时候,眼睛微眯,一侧的嘴角向上挑,旁边还有一个不明显的笑涡,眼里有化不开的浓浓深情,看起来特别迷人。

“怎么办呢?”他的手指拉着她一撮头发,在指尖绕着。

夏初说:“说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落地生根。”

“我只是说他所担心的绝对不可能发生,我好像没有说是什么吧?两个世界……也完全不能说明什么,”梁牧泽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落在他的唇边,“你说呢,大喵?”

“你居然忽悠领导!”

“随机应变,这是现代军人的必修科目。”

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呻吟声从她的喉咙溢出,夏初抓住仅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晨间运动,脸颊绯红推着他赤裸健硕的胸膛,“上班!”

夏初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也埋进被子里。偶尔把被子拉开一条小缝,看某人站在床边穿衣服。

梁牧泽套上裤子,转身看见仍是一坨的夏初,撑着床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说:“我是不是太卖力了?”

夏初大囧,躲在被子里猛摇头,“你先出去。”虽然昨夜两人缠绵云雨,可是她还是不习惯裸着出现在他面前,太羞人了。

房门阖上的同时,夏初探出脑袋瞅了一圈,才拉开被子下床,银灰色桑蚕丝的床单上一块暗红的血迹分外明显。

腰背酸痛,夏初裹着被子跑到卫生间,开了莲蓬头冲个热水澡,洗去疲惫和酸痛。

清洗完毕,夏初披着被子,轻轻拉开门,扫视了一圈没有他的身影,才惦着脚尖蹑手蹑脚的往自己房间挪动。

“怎么不穿鞋?”

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夏初没敢回头,直接加快速度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

梁牧泽一手拎着早餐,无奈的看着她匆匆跑掉的背影,从裤兜里拿出一直震动的手机,放置耳边:“怎么?”

想彼端的人着急的说:“还不回来?兜不住了,大队长知道了。”

“嗯。”

“嗯什么?赶紧滚回来。”中队长在电话那头低吼。

“知道了。”

“回来往死里罚你我也不管,不让我省心。多大事儿啊大晚上跑回去,晚一天是能天塌啊还是能地陷啊?”

“人生大事,就这样。”语毕,梁牧泽便切断电话。

夏初换了衣服,把湿答答的头发吹干才走出房间。梁牧泽把买回来的早点用盘子和小碗装好,坐在餐桌边看着她,说道:“吃饭。”

夏初跟小媳妇似得,迈着小碎步走到餐桌旁,一坐下就开始埋头苦吃。

梁牧泽问:“不请假了?”

“嗯。”夏初点头。

“那打报告吧。”

夏初终于抬起了“沉重”的头颅,有些不解的问:“什么报告?”

梁牧泽看着她,认真的说:“结婚报告。”

夏初说:“我没同意结婚。”

“你答应了。”

“没有!”夏初理直气壮,她什么时候答应结婚了?早上他也只是说会负责,又没求她嫁给他,她为什么要答应?

梁牧泽隔着桌子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眼里闪着情绪,沉着声音说:“昨晚上答应的,难道要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啊!”一个片段闪出脑海,夏初赶紧闭上嘴巴,昨天不清醒的时候,似是说了什么。

“嗯?”梁牧泽挑高尾音。

夏初干咳了一下,继续低头吃饭。不接话茬,也不反驳,只当没有听到。梁牧泽不再追问,反正夏初已经是他的了,谁也抢不走,就是亲爹也不行!绝对不行!

回部队前,梁牧泽先把夏初送回医院。车子停稳后,他却拉着夏初的手不肯让她走。夏初着急的掰开他,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又是上班时间,万一被认出来影响不好。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都穿着军装呢,就算没人认出他们是谁,被陌生人看见两个军人在车里拉拉扯扯,影响也不好。

梁牧泽紧紧攒着她的手,有些欲言又止的样。

“有话就说,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夏初低声和他商量着。

“夏初,我很认真的跟你说,不要和裴俞来往,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电话、短信、见面一律杜绝,答应我。”梁牧泽说的何止是认真,简直命令。

“你是……吃醋了吗?”夏初忽闪着大眼睛问道。是吃醋吗?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又不太像。

梁牧泽沉了一会儿,“是!记住我说的话,不要有任何联系。上班吧,我会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夏初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对,毫无头绪。思索中,梁牧泽已经帮她打开车门,催促道:“去吧,不然要迟到了。”

“嗯,开车小心点。”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街口,夏初过了马路走回医院。一整个上午都毫无精神,昏昏欲睡,不停打瞌睡。

医生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都看见了她眼下的黑眼圈,关心的问她是不是没睡好云云,夏初只能干笑着点头称是。的确是,没有睡好!

梁牧泽的嘱咐纯粹多余,因为夏初自生日前见过裴俞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他的消息,没有电话、短信,更不会见面。

开始数九的时候,G市的气温也开始随之下降,但是相比与北方的天气,仍然是暖和的过分。适合穿裙子的气温,她依旧是几套军装轮着换。

就在她满足与这样有思念有幸福的小日子的时候,生活又给她来了一段微波澜。她笑称,生活调味剂。

那个下午,夏初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喊她的名字。顺着声音,看见一辆灰色小跑。夏初慢慢走向跑车,歪着头想看清车里的人。

“嫂子,是我。”打开车门下车的是梁韶雪。不再叫她夏初,而是嫂子。夏初最近已经慢慢熟悉了这个称谓。

“小雪?你什么时候到的?”夏初有些惊喜,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三四个月了。

“昨天刚到的,有个活动来参加一下。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来接你下班喽!先上车吧。”梁韶雪笑吟吟的站在跑车边,她身着一件驼色Burberry风衣,半长头发在风中随意飞舞着,神色有一丝丝得意:“这车还不错吧?我从主办方的车库里挑的。”

“嗯,挺好。”夏初配合着说,矮身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其实她对车子真是没什么研究,尤其是这些名贵的跑车,更不懂。

梁韶雪说,这几天吃的太杂,需要素食清肠,虽然夏初手艺不怎么样,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夏初应下,路上顺便让她拐了一趟超市买了青菜和水果。

梁韶雪看见二喵跟看见自己闺女一样,又抱又亲,还一直埋怨夏初把它养的太大了,胖可以容忍,但是长了这么多就不好了,可还是亲的不得了,抱着二喵不撒手。

夏初煮了简单的晚饭,小雪坐在夏初对面,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我哥真有福气!我要回去告诉小叔和小婶,让你们俩结婚!”

“……疯子。”夏初嘴巴哆嗦了半天,只想到这一个词。

“我哥真的挺不错的!这么大岁数,在你之前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别看他每天黑着脸什么都不说,内心可是纯情着呢!”

“哦,是吗?”

“当然呐!那个年纪懂什么情啊爱啊,我哥去了军校之后,她也出国了,反正以我看,他们俩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只不过从小认识,相处的时间多了一点儿罢了。”

梁韶雪没看出夏初有什么异样,自顾自的说的开心,“你们俩今年结婚,明年给我生个胖侄子,多好!”

那天,夏初不记得梁韶雪发表了多少对于未来的展望,只记得她说起了梁牧泽的小初恋。他从来没提起的过去,夏初忽然发现,其实她对梁牧泽一点儿都不了解,而他却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包括初恋。

梁韶雪只在G市留了两天就走了,夏初不知道她下一站去哪里,她好像没什么固定的职业,就是全国满世界的玩,偶尔接个广告拍摄,参加个活动,自由自在的像一只小鸟。身上没有背负着期望,只是单单纯纯的为自己而活,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是夏初打心眼里羡慕向往的。

翻着日历看看,差不多又过去一个月了,夏初决定今晚早早休息,明天一早进山看老太太。如果时间允许,她还可以增加行程,比如特种大队。

夏初带了很多药品上路,路上又顺便买了一床厚厚的被子背在身后。车子只能到县城,幸好遇见一位赶着驴车的善良老乡,正好顺路,把夏初送到村口。淳朴的村民,乐于助人让夏初很感动。

近几日,老太太总是坐在家门口张望着,算着时间,觉得夏初该回来了。当她看见夏初背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样子,老太太喜笑开颜,赶紧过去迎上去,慈爱的抚着夏初的头发,帮她擦去额头的汗水。

这半年来,夏初的客家话见长,虽然还是磕磕巴巴的,但是可以听懂一些简单的对话,如果手比划着,可以听懂更多。

老太太讲了很多故事给夏初听,包括她那为国捐躯的儿子。夏初从不敢问起这个问题,不管是老太太还是梁牧泽,她觉得他们在心里都藏着太多的悲伤,不忍心再提起那些让他们伤心的事情。可是今天,老太太却出乎意料的和夏初说起这些。

她只有一个儿子,她还很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去世了,她含辛茹苦的将孩子抚养成人。那年征兵,孝顺的儿子不想自己的母亲再为他操劳,选择入伍。儿子体能素质好,当兵的第四个年头如愿成为G军区特种大队的一员。他成绩各项优异,多次立功,军功章拿了好多。领导找他谈话,想提拔他为干部。

可是所有的一切,在那个不眠之夜,在不绝的枪声中静止了。为了掩护大部队,只能以身犯险,身受多枪。而梁牧泽,也是在那个晚上身负重伤。那天,特种大队也伤亡惨重那晚,梁牧泽失去了多位患难与共的兄弟。

老太太声音沉静而悠远,像是在叙述完全与她无关的事情,夏初则早已禁不住的泪流满面。

午饭后,夏初搭着村上的拖拉机到县城,坐在返程小巴的最角落,夏初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假寐,眼前再次浮现出第一次与梁牧泽见面的场景。自己和一群人质抱头蹲在一起梁牧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过来,给他们带来希望,也让歹徒胆怯。一群迷彩武装战士从商场的各各角落冲进来,脸上的油彩盖住了五官长相,但是却如从天而降的神一般,拯救了人质,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田勇受伤,他都那么担心。当亲眼目睹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离开人世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只要想到无所不能的梁牧泽无助痛苦的样子,夏初就一阵阵钻心的痛楚。心疼他的无助,更心疼他的重伤。

车子到达终点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车子不能在往前走了,前方就是特种大队的所在区域,守卫森严,不时有巡逻的车子经过。夏初顺着林子边的公路前行,周围那些草丛中,她不确定是否又披着草编斗篷的战士,他们总是伪装的很好,真真假假分辨不清。

夏初大概走了近10分钟,果然有辆敞篷的越野停在旁边,车上两个战士扛着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坚毅肃穆。

夏初打算自报家门的时候,战士却先一步认出她。夏初如愿的坐着特种大队的巡逻车,颠簸着前往特种大队。

顺利进入部队大门,夏初坐着车子穿过大院来到主楼前。刚想问梁牧泽在哪儿,旁边就停下一辆越野,穿着迷彩的董志刚从车里下来。

董志刚看见夏初很高兴,乐呵呵的说:“夏初来了?你看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夏初有些惶恐的摆了摆手,她可不想那么兴师动众的。

董志刚说:“还没吃晚饭吧?走,我让餐厅给你开小灶。”

“谢谢大队长。”

“客气啥,”董志刚爽朗的笑起来,领着夏初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老连长养的闺女就是好,还惦记着我心脏不好,隔三差五来看看我,好!好闺女,哈哈。”

夏初只能满心愧疚的跟着董志刚干笑,她又不傻,话里有话,她听的分明。可是她能辩驳什么吗?只能说,特种大队都是人精,谁都不好惹。

天色已经黑透了,部队的晚饭时间早就已经过去,餐厅给夏初开了小灶,董大队长就在旁边陪吃。夏初压力山大,纵是早已饥肠辘辘,也被盯得没什么食欲了。她也没那么大胆子,敢腆着脸问梁牧泽在哪儿。

“夏初啊。”

“什么?”夏初从一碗粥里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董大队长。

董大队长看了看周围,隔着桌子探身,压低声音说:“梁牧泽那小子,我听说,他进部队前……”说着又看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目标靠近。

“进部队前怎么了?”

“有个小女朋友,还青梅竹马呢。”

大队长连梁牧泽进部队前的女朋友都知道?这应该感叹董大队长神通广大呢,还是该说梁牧泽情深似海?夏初觉得心里酸酸的,虽然是前任,完全没有吃醋的必要,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夏初顾忌面子,只能佯装镇定无所谓的说:“我知道。”

“你知道啦?”董志刚显得吃惊,跟着若有所思的说:“那姑娘这两天还往大队打电话找梁牧泽来着,我也在想啊,她是怎么知道电话的呢?”

董大队长的话像是一棍子夯在夏初的心上砸的她晕头转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前女友为什么会找他?他们要干嘛?梁牧泽想干嘛?夏初忽然觉得特别委屈,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本来有了男朋友就像没男朋友,而现在,前女友又跑了出来。

董志刚看着夏初努力掩饰的神情,有些不忍心,他也不知道这么说好不好,可是梁牧泽的前女朋友的确打电话了!

接到通风报信的梁牧泽风风火火的赶到餐厅,正碰上吃饱喝足的夏初,他满眼的惊喜,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开心,可是夏初却没有一点惊喜或开心,脸上想隐藏的委屈,还有愤怒见到夏初满心欢喜的梁牧泽完全不知道有人用暗箭不停对着他扫射。

董志刚看到梁牧泽,大声道:“你来干什么?”

“找人。”梁牧泽目光如炬的看着夏初,声音冰冷的回答董志刚的质问。

“没你要找的人,忙你的去吧。”

梁牧泽转而看向董大队长,“你儿子刚打电话了,说下周家长会,你如果再不去的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董大队长就一把推开他,一阵风似的匆匆离开。

梁牧泽得意的挑着眉毛看着董志刚的背影,轻哼了一声。可是一转头,夏初早已经迈开步子离开。

夏初不等梁牧泽,自顾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她累了一天,好不容到了特种大队,才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这么傻乎乎的离开。

“你怎么了?”梁牧泽从后面拉住夏初,很认真的问。

夏初甩开他的手,神情冰冷的说:“大白天的注意影响。”说完继续闷着头往前冲。梁牧泽心下有些了然,不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跟在她后面。

“今天太晚,我明天一早再回去,今晚我睡这儿了,你回办公室吧。”夏初将刚把大门打开的梁牧泽从家里推了出去,顺手把他手里的钥匙也抢了回来,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梁牧泽被锁在门外。

可梁牧泽是谁啊?中国陆军最优秀的特种军官,区区的两层楼,那里能难得住他?梁牧泽站在楼下张望了一圈,发现只有卫生间的窗户是打开的,他踩着一楼的窗棂三两下就攀了上去,单手撑窗台跳进卫生间。

“啊……流氓!!”正在洗手的夏初大声惊叫,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不管不顾的就往他身上砸。

“是我。”梁牧泽声音里有些怒气,一手抓住飞来的拖把,低头看着未干的拖把甩了他一身水渍。

夏初当然知道是他,她掐着腰,猫一样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怒斥道:“是你怎么了?谁让你进来的?这是私人空间,谁许你擅闯民宅的?当兵学来的本事就是让你翻院墙的吗?”

梁牧泽夺过夏初手中的武器扔在一边,又向她迈进了一步,颇为不解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纵是他比她高了一大截,夏初此时的气势完全不落他之下,身上散发着森森的怒气。

梁牧泽点头,“因为那个电话?董志刚告诉你是吧。”

夏初冷笑,“怎么?事实摆在眼前不承认吗?”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呢夏初?”梁牧泽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似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你一点儿都不相信我。”

夏初气呼呼的喘粗气,小脸被气的通红,眼睛死死的盯着梁牧泽,“我为什么相信你?”

“董志刚是故意的,你没看出来吗?他压根不想让咱俩在一起,我的结婚报告加起来被他打回来5回了。你呢夏初?你打过一份报告吗?”话语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全部力气恨不得都加注在额头上,夏初的脑门被顶的生疼。

夏初被问住了,的确,她从没打过结婚报告,甚至还没有想过结婚……

梁牧泽的手缓缓抚上夏初的脸,温柔的抚摸着,缓缓下移,她的脖子真细,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可以握住,“夏初,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夏初的呼吸开始变粗变重,吞口水的时候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抚摸,他眼中的情绪是怒气和质问。夏初有点儿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脚不自觉的往后退。梁牧泽马上警觉的怕她摔倒而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夏初喃喃的开口:“你从没告诉过我,关于她……”

他忽然松开捉住她脖颈的手,把她紧紧的揽在怀里,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夏初,你吃醋了。”

“不,我只是生气。”

“那就是吃醋。”

夏初生气,又觉得委屈难过,不停推着他的胸膛,“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是对你却一点儿都不了解,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小雪,我不了解你的家庭,不知道你的前女朋友,什么都不知道。”

“小雪她说什么了?”

夏初几乎要哭了出来,他根本不了解她的心,“她说什么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可是你……”

梁牧泽堵住夏初的唇,把她的话吞进肚子里,舌头蛮横的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的进入她的嘴巴。他的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一般,夏初觉得腰快要撑不住重量,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一个深吻而压折腰板。

吻越来越深,梁牧泽的大手顺着她的曲线下移,滚烫的手掌探入她的衣服,似是要在她身上烙上烙印一样。

夏初挣扎了一下,将他从自己的嘴巴里赶走,眼里的妖媚闪烁着,脸颊绯红,微喘着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你知道。”梁牧泽轻轻咬了她的下唇。环住她的腰的双手一个用力抱起她,夏初惊慌的叫了一声,下意识的用双腿环住她,生怕他把自己摔在地上。

她肯定不知道,这个动作只会让梁牧泽更加的血脉喷张,让他一秒也等不及的想要她。梁牧泽又是一路揣着门,恨不得一步跨回卧房。

夏初有些排斥,那晚惊痛的感觉她至今不能忘,总听说二人运动是一种享受,可是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受罪。夏初躺在床上闪躲着他的吻,双腿抗拒着不肯配合。她的种种作为,已经让梁牧泽的欲火到了不可忍耐的地步,一手拖着她的脸,温柔的哄骗着,“乖,慢慢就好,我保证。”

“骗子!”夏初被他撩拨的,说话声音都已经满是哆嗦的。

梁牧泽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迷惑着她,吻她的眉眼、耳朵。一声声呻吟溢出她的喉咙,泄漏了她的防线。

“相信我。”

不知为何,那句“相信我”对夏初有如此大的魔力,她不再反抗挣扎,回应着他的激吻,脱掉他身上的迷彩,抚上他健硕的胸膛和臂膀。

进入的那一瞬间,夏初不可抑止的大叫出来,眼泪婆娑的嘶声大喊:“梁牧泽大骗子,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你。”

梁牧泽温柔啄她的唇瓣,慢慢的推进,柔声的安慰:“以后不会了,乖。”

痛感渐渐淡去,接下来是酥酥麻麻的快感,夏初跟着他的节奏,很快就香汗淋漓。她的手抚着他的背脊,上次被疼痛冲昏了脑袋,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到他的背上像月球一般凹凸不平,一条条长长的疤痕,狠狠刺痛了她的手她的心,他受伤的一幕幕似是就在眼前。她觉得很心疼,所以想抱的更紧,不想他再受伤。

对夏初来说,这是个漫长的夜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梁牧泽仗着夏初越来越熟能生巧,不厌其烦的要完再要。直到后来,夏初趴着软软的床上,酣睡不起,雷打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裸露着光洁的背脊趴在床上,如婴儿一般的酣睡,对梁牧泽来说是多大的诱惑。轻轻啄着她小巧的耳朵,含在嘴里轻咬,她只是皱眉拍着他的刺手的脑袋,翻个身把头拱到枕头下继续睡,完全不理他的挑逗。梁牧泽把她拉进怀里,温柔的抱着,香玉满怀、心满意足,很快他也沉沉的睡去。

从梦中醒来的夏初想着昨晚的一切,羞愧之间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还搭上了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昨天明明是在吵架,居然又被他拐上床,而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想想都觉得丢人,自己竟能没出息到这种地步。

这时,梁牧泽从背后抱住她,夏初挣扎了几下,却觉得他的臂膀越抱越紧。他的鼻子不停蹭着她耳后娇嫩的皮肤,夏初想躲都没办法。

“她很早就出国了,我们十多年没有联系,她打电话来只是单纯的寒暄。”

夏初惊讶于他开始解释,却故作冰冷的不回应。

“没和你提起她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我几乎快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

“哼,”夏初冷哼,“是不是过几年,你也会把我忘了?”

夏初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句话把梁牧泽惹生气了,自己被他粗暴的扳过身子面对着他怒意浓浓的脸。

“夏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梁牧泽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一样,怒不可遏,粗重的喘息着。夏初有些心虚,自知说的有些过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她能感觉出来,自己在他心里,被他放在心里本来就是一件让她很高兴的事情,又何必去苦苦纠缠着他的过去。何况谁没有过去吗?她也不是只喜欢过他一个人。只要现在彼此心里,就好。

这么想着,夏初伸出胳膊抱住梁牧泽,他还冷冷的不肯,夏初在他身下撒娇,梁牧泽分分钟彻底破功。

一个美丽的早晨就在两个人的腻歪中一分一秒的走过去,不再拔剑弩张,梁牧泽厚着脸皮让她打报告,不是结婚,而是申请调职,从军区医院调到特种大队做军医。

夏初怎么算都觉得是亏本生意,在军区医院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可是在特种大队,只能看个头疼脑热伤筋动骨什么的,其他所学几乎排不上用场。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如果,”梁牧泽又沉思了一会儿,“如果喜欢到一刻也不想分开,每天盼着和她说话,即使只听见声音也能高兴半天,接到电话就跟鬼附身一样逮着谁冲谁笑,看见真人恨不得把她握在手中永远不放开,你说……”

夏初曲蜷着双腿,青葱般的手指抚上环住她腰身的有力手臂,安心的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如潺潺泉水一般平缓流淌。

“这代表什么?”

夏初气节,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说的就是他绝对没错。夏初不理他,他只要不开口,她绝对不会说一个字。

梁牧泽扳着她的下巴面对着自己,眉飞入鬓、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低沉而深刻:“是不是代表,我爱你?”

夏初全身僵硬,回味着他说的一字一句。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那么吝啬于柔情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不感动的。他说,想她,喜欢她,说“我爱你”。

梁牧泽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子碰着她的鼻子,说话时嘴唇都会触碰在一起。

夏初眨着眼睛盯着他一汪深潭般深邃的眼眸,“代表什么?”

梁牧泽突然扯着嘴角笑,把她扣在怀里,“想知道?先结婚,或者先调职,你来选择。”

梁牧泽缺席了早操,夏初上班迟到,这是必然的,不过心情好的两人对此都丝毫不在意。梁牧泽派了车送夏初回医院。目送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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