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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开口。
“拿羊皮卷来吧!”扈千瑜坐起了身。
她跳了起来,快步上前,拿起羊皮卷,又快步回到床上。
一样烛光摇曳,一样并肩而坐,他又开始说着那些故事。
这些故事,有的是他的经历,有的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轶事,有的是神话传说,每一则都是变幻莫测、扣人心弦,这几日她已听得沉湎其中、欲罢不能,也为他的非凡经历和博学多闻深深折服。
他的伤已痊愈,不用再上药,但她还是一如往常的进来为他抹药。
自己的伤口复原得如何,扈千瑜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但她仍天天进房,他清楚她的心思,是想听那些说不完的故事,但他也不戳破她,或许连他自己也都沉浸在这每晚相依的气氛中。
说了好一会儿,扈千瑜停下来喝了口茶。
苏迎天趁这时候随意翻着他身边一本本日志,其中一本非常破旧,看似历史最久。
“这是你写的第一本吗?好旧了。”她猜测的问他。
“嗯。”他只应了一声。
她随手翻了翻。
“你不是看不懂吗?”扈千瑜从她手上拿过了那本册子。
“什么时候你会说这本的故事给我听?”
“这本很无趣,你不会想听的。”他轻描淡写的说。
“怎么会呢?这是你在海上生活所记录的第一本日志,应该会有很多感触才是。”
“就是感触太多,所以显得无趣而沉重。”
苏迎天看他眉头深锁,提到这本日志时,他焕然的神色突然转而黯淡。
扈千瑜随意翻着那本日志,轻吐了一口气。
“这是我刚进龙啸盟的日志,一字一句都像是用血写下的腥风血雨。”他言语中透出了无奈。
“你…怎么会进龙啸盟当海盗呢?”她切切的问,她从没去探究这事,但曾经好奇,毕竟他看起来真的不像海盗。
扈千瑜看着日志,沉默了好久,好似掉进了深深的回忆中。
“当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我父亲是个贸易商人,他带着我悠游四海,我从小喜爱读书,更从父亲和那些商人中学到了许多交易手腕,我本想像父亲一样做个商人,后来我们遇到了海盗,所有的人都死了,我父亲将我藏在一个空酒桶中,丢入海里,随波逐流,那是活下去唯一的希望,我从木桶缝中看见父亲的船被火焰吞噬,泪水让画面越来越模糊。当我再度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古铜色肌肤的少年,是他在茫茫大海中发现了我,他问我想不想活命,我点了头,就此跟了他。”
“那个人是…”
“他就是龙啸盟的首领花羽蒙,他是个天生的领袖,我跟了他那年,他只有一艘船,只是个满腹仇恨的没落贵族,带着复仇的决心反扑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环境逼得你走向死亡,你只有反扑一途,谁会想到我父亲死在海盗的长柄镰刀下后,我竟也拿起了这把刀。”
他的语气越来越沉重,好似不想继续说下去。
苏迎天轻轻的合上了他手中那本破旧的日志,伸手揉了揉他紧蹙的眉宇,这个动作让扈千瑜抬起头,他静静的看着她的脸。
扈千瑜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柔光,他慢慢的将脸靠近她。
近到让苏迎天感觉到了他温热的鼻息,那热气呼得她有些紧张,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