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不明何以，或许是天亮得太有希望，看着他像虾似的张，简直太逗，笑意涌上，格格地止不住。她曾听娘提过，这辈最安心的，就是醒来看到丈夫女儿在旁，那一刻，像是什么都有了…

永霖顿了顿，眸从浑浊转为清明，醒了。“我被迷昏了？”

邵微笑，她的安王爷还是醒着好。要睡，她跟他一起睡。梦醒一同，喜怨一同，死活一同。“知了，都告诉你，但不要找库洛什麻烦，他不得已的。”

“对，昨晚你睡着时，禁卫军帮着库洛什把穹剜人里被喀喀买通的都关起来了，他已经答应联盟各支族扳倒喀喀。”

邵抖擞神，束好绑，穿上靴，在绑布与靴间薄而韧的铁。这是永霖使四国时寻回的，铁随她征战，在敌人无数次要砍刺毁了她的时，毫无受损地挡止。

永霖吓到变脸。“不得已？他不得已了什么？我改主意了，现在就要听！禁卫领导去哪了？别以为我不知你听得见，本王分明吩咐过不准离开王妃一步！竟敢擅离职守！”

“那家伙跟妳说的？”

她温笑，拂过他额面。“我们还在穹剜。”

翌日，穹剜几个家已然生变，局势扭转。

“等会儿把昨晚的事都告诉我，每、一、句、话。”

“嗯。”，却见永霖一径盯住自己，又担心又懊恼的模样。

永霖已与库洛什一个月时间说服了八位支族长，打算在今夜于四方举兵，直攻喀喀最自豪的断斧大军。

“嗯。”她，坐到永霖边伸长了，把永霖颅抬到上枕着。像是石镇压住了一迭厚厚的纸，左拍拢，右拍拢，她这迭纸，让永霖掇拾得整整齐齐。她环着他的，轻轻抚过细而的眉、薄薄的耳廓、直的鼻梁…她拢好他肩上的毯，静谧为他守夜。

一个时辰后。帐外有声息，她转瞧，苏力并没发觉，甚至在她来了以后放心睡觉。也好，他今夜最好待在这里，库洛什会把他的父亲安置好的。

而今，顾破甫与李思容已远征跋涉，带来一千兵，李将军与其余两位副将驻扎在一里外，准备随时接应。

？”他讶声。“对啊，妳被父亲送到族长那里去了，是族长放了妳吧？蚊药酒是让人好睡觉用的，容易作梦，其它的没有。”

她的安王爷，舒服地躺在她上，正很阔气地抬起手，嘴里低沉念着：

守在帐篷外的禁卫领导哭无泪，暗自决定下回再接到护卫安王爷夫妻的任务，不如先告乡隐退。

她气，如祖父与邵家军的训练师傅所叮嘱，上战场前，最重要的便是这些锻黑玄铁，她的命需要它们。

外人说她巾帼不让须眉，但

“枕？啊，睡觉用的…我平常不用那个东西，都直接躺羊毯。”苏力不知怎地，有些怕严肃的她。

“你别总是为难小砚。”她地。

永霖用力眨眨，甩甩。怎么一晚上下问事，大局都有底了？

“嗯。”他没事，好好地。她蹙眉，扬声：“你没有枕？”

唉，领导难为。

邵披上战甲，铁茸隔着帛布贴合腹，包裹着血与骨。

“唔…”他半醒地抬，看是她，弯爬起来，慵懒地扶着她颈索吻，嘶哑：“妳回来，没人告诉我…”

连同库洛什在内，九位支族长或带五百人，或带一百人；而她卓豫征北大将军，则要领兵一千；这场战，可说是卓豫挟外力平定嗤人内战。

“青砚，把太给我赶下去。”甚至张也没张。

她想，她懂了。幸福，原来起始于永霖在她边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