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的脸上微微有些发，因为他很清楚，从王国法律上讲他的确没有错，但是一般贵族在付城堡的时候，也不会连一东西都不留下。

“那只老狐狸承诺的东西可不少。”休斯男爵恨恨的说“他说最多半个月后就会有人送来大批资，粮、酒、珠宝和女人应有尽有，足够我再多雇佣几百个冒险者。我等了整整一个月，那些冒险者也等了同样长的时间，但是别说资，就连一个送信的人都没见过…”他握拳捶打了一下地面“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足够丰厚的报酬，有谁会跟着我来到这个苦寒之地？一个月后冒险者开始离开，他们拿走了一切可以拿走的东西，没到月底，城堡中就只剩下30多人。”

休斯男爵几乎是用抢的夺过酒，迫不及待的凑近嘴边，差忘记拧开。随着咕咚咕咚的声音，他的咙也一鼓一鼓的，里面的烈酒犹如的火焰一样烧灼着他的咙和胃，但是他什么都不顾，直到一气喝了羊酒，才颓然放下手。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而且语无次，像是很久都没有开和人谈过，已经有些遗忘了怎么说话。李维只听懂了他最后的一句话，于是从腰间解下来一个羊酒，递给落魄到如此悲惨境地的城堡主人。

“一也不。”李维蹲***，平视着休斯男爵“休斯男爵阁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的？我在你的城堡外面看到了许多你手下护卫的尸，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父神保佑，你是…休斯男爵？”李维的叫声如同一闪电劈在野蛮人的上，他全剧烈颤抖几下，然后放下抱住脑袋的双手，用没有焦距的目光看了回来，仿佛是刚从梦魇中惊醒过来的样。

“虔诚的布鲁帕先生，连极北冰原都留下过你布的足迹吗？”李维有些不相信的讥讽了一句，然后仔细打量着野蛮人的脸，一开始他没有认来，但是被布鲁帕这么一说，李维发现如果给野蛮人好好洗一个澡的话，他的这张脸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英俊…如果再去掉那一脸糟糟的胡须…

“你离开的时候，拿走了所有能够拿走的东西，还拆了城堡的大门。”休斯男爵的语气中没有多少指责，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开始的时候我气的全颤抖，恨不得带着护卫追上去和你拼命。但是艾尼克斯伯爵劝我冷静，因为你拿走的东西从王国法律上说，的确属于你，亚瑟王陛下的命令只给了我领地和城堡，并不包括城堡中原有的财富。”

是腥膻的，脏到看不原本究竟是属于熊还是长羊。里面穿着的衣服简直脏到看不本，袖和都磨得稀烂，然后用麻线虎虎的补起来。不过从式样上看，居然是一贵族的礼服，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从哪个不幸的家伙上扒下来的。

“我的这副狼狈样让你看到了，李维男爵。”那些烧酒仿佛带有力，休斯男爵找回了他的声音“曾经的对手变成这样，你的心情很愉快吧，是不是？”他的嘴角搐着，语气愤懑而恶毒。

“这些家伙简直全都该死！

“哎，诸神在上，他能不能听懂我们的话？”看到野蛮人已经失去了威胁，布鲁帕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好奇的端详着那张须发成一团的脸“李维老爷，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这张脸我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既然你有所准备，那怎么还会变成这副样？”李维有些奇怪的问“艾尼克斯伯爵应该还承诺了后续支持吧？”

李维同意，灾导致整个莱恩爵领当年颗粒无收，如果没有城堡之心产的那些有大地神力的麦，可以在降雪前抢一次的话，现在他所要承受的压力只会更大。王国使团居然携带粮，这说明艾尼克斯伯爵显然早有准备，想要支持休斯男爵在北境郡站稳脚跟。

休斯男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充满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李维，李维与他对视，神平静而坦诚，里面没有任何慌。落魄男爵目光中的怀疑和愤懑一一滴的褪去，然后他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李维没有听到哭声，但是休斯男爵的指中溢清澈，滴下脸颊之前就化为浑浊的棕黑。

“不怎么说，我当时还是有几分窃喜的。因为从那天起，我就是一位手握领地的实权男爵了，艾尼克斯伯爵在离开前也尽量为我留下了一些财富和粮。”休斯男爵继续说下去，神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领地上的大分佃也都离开了，这对于我来说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因为艾尼克斯伯爵留下的粮并不太多，如果这些佃留下来，我反而不知应该怎么度过这个最艰难的冬天。”

“没错，我原本以为他们是最后保持忠诚的人，而且还屡次前往各庄园农场，为我从领民手中征集赋税。”休斯男爵说到那些人的时候，睛里依然燃烧着痛恨的火焰“没想到他们用刀剑和烈火来征收，将领地上所有的农场都付之一炬，领民不是逃走，就是被践踏在蹄下面。”

“就是死在外面的那些人吗？”李维想起了广场上的那场屠杀。

“我是…休斯？男爵…什么，我好渴，喝的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