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啊，你到青锋厂来，我表示迎。不过，说句实在话，你真是走错门了。”

“嗯嗯，我相信。”秦海。一家县里的农机厂，能够有近200人的规模，一两千亩占地，的确可以算是呱呱的企业了。仅仅从每间单宿舍都备一张写字台来看，就能够想象得这家厂当年是何等阔绰。

说到这的时候，孔老板拎着一个塑料壶过来了。壶盖一揭开，一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令人陶醉。秦海知，这酒壶里装的，是当地民间制作的散装烧酒，有四五十度，纯粮酿造，和后劲都不亚于后世那些能够在央视黄金档广告的名酒。

唉，你好歹也是个大叔耶，吃相不要这样难看好不好？

“我正吃着呢。”秦海笑笑，也跟着大家一起狼吞虎咽起来。了一下午的活，他的确也已经饿了，这一桌菜虽然没什么山珍海味，贵在都是绿纯天然的原料，秦海吃得满嘴油，心情也愈发明朗起来。

“那个时候，他家老是厂长。”萧东平指着宁默说“宁老脾气大，骂人，训我跟训孙似的…”

“多谢萧科长，多谢宁默，谢谢海涛、磊。”秦海也端起酒杯，向众人致意。

闻到酒味，萧东平的兴趣就完全从秦海上转移开了。他几乎是以抢夺的速度，从孔老板手里接过酒壶，然后就开始给众人倒酒了。

秦海在心里叹着气，不过，他很快就把对萧东平的鄙视扩展到了全桌，因为他发现宁默等三个年轻人也都在如风卷残云一般地争抢着桌上的好菜。

萧东平仰脖喝了杯中酒，睛眯了一下，似乎在享受着酒的滋味，然后伸筷夹起一片猪脚，送嘴中，使劲地嚼着，脸上幸福的神。

“给秦海接风，菜少了像什么样？”宁默烘烘地说。能够掏十块钱来请客，让他颇有一些成就，他一向是一个把面看得比金钱更重的人。

“秦海，你怎么不吃啊？”宁默嘴里得满满的，用糊不清的声音对着秦海说。

秦海看了萧东平的疑惑，他淡淡一笑，说：“宁默太客气了，其实我只是帮了他们一小忙，他们就非要这么客气。不过，能够有萧科长赏光，我心里就踏实了。”

“秦海，萧科长说的是真的，我家老训我就像训重孙一样。”宁默郁闷地解释了一句，算是把辈份又给补齐了。

萧东平：“我知你不明白，你如果明白，你就不会到青锋厂来。我跟你讲，青锋厂在几年前，那是整个平苑县…不，是整个北溪地区呱呱的好单位。福利好，条件好，地位好！”说到这，他神里放着光芒，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呱呱的年代。

“呃…好吧。”秦海无奈地笑了“萧科长，你继续…”

萧东平哈哈笑：“小秦真会说话，这么说，我今天是沾了你的光了。”

有辣椒炒、炒猪肝、红烧鱼段、炒香、炒空心菜、炒豆腐等六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众人狂吃了一阵，把菜扫下去一多半，这才放慢了速度。萧东平频频举杯，向一年轻人敬酒，屡屡不等别人端起杯，他的杯中酒已经喝了。宁默等人喝下去的酒，加起来也没萧东平一个人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菜？”萧东平瞪大了睛。

“萧科长…辈份不对了。”秦海好心好意地提醒着，宁老的儿就坐在旁边，萧东平自称被宁老训得像孙一样，这辈份可有些尴尬了。

萧东平把目光投向了秦海，心中暗自猜测着秦海的份。在他看来，能够享受到如此接待待遇的人，应当是很不平常的。

倒好酒之后，萧东平不等宁默这个主人说话，自己就先端起了酒杯，说起了祝酒辞。

“我说到哪了？”秦海这一打岔的工夫，萧东平又下去了两杯酒，一时间却把刚才说的话给忘记了。

萧东平酒喝了，了不少，开始胡言语的状态。他拍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秦海的肩膀，用推心置腹般的吻对他说。

“我借小默的这第一杯酒，迎小秦加我们青锋厂的行列。”

秦海喝酒不多，脑还很清醒，他笑了笑，问：“萧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