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飞一晦气——确实是晦气，万万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现在的样，他还是小瞧了夏想的粘合力，更低估了夏想的决心，也没有料到夏想有如此神速的反应——他发麻，甚至也微微颤抖，知今天的一关不好过了，虽然在内心还没有完全认输，认为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但他却是明白一，他算是彻底得罪了夏想，并且将会被晋周上任之后毫不犹豫地拉黑名单。

何止于此？

冷岳苍的举手，似乎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第六，第七…第十一，除了范睿恒和王鹏飞之外，十一名常委齐刷刷举起了右手——胡增周，不，或说是夏想，完胜！

竟然是…一向和夏想最不对付的冷岳苍！

照范睿恒最保守的估计，他的右手举起之后，最少也要有八人以上响应，乐观一，十三名常委之中，除了晋周、胡增周、于繁然和邱绪峰之外，其余人等都会举手表决，投下赞成票。

四人之后，陷了短暂的停顿之中，似乎都在范睿恒的威压之下，退缩了，无人再敢赞成。

赌错了一局，下错了赌注了，组织长不好当，王鹏飞暗中长吁短叹，但又不得不再耐心而细致地向邱绪峰介绍一下今天的议题和两个方案。

第三个举手的人是于繁然。

范睿恒脸上的自信凝固了，继而变成了血红一般的尴尬，随后又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在他即将离任之际，在他辛辛苦苦为燕省付了全心血之后，燕省一常委竟然如此对他，竟然让他当众丑，竟然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他不服，不想就此认输，他倒要看看，不支持他的方案的常委，在他的目光的注视之下，是不是会举手支持胡增周的方案？

不料…范睿恒的右手举起，如同自由女神一样，孤零零地一冲天，足足过了几秒钟，竟然无一人举手附和！

还好，邱绪峰扔完手机之后，没再发作，细心聆听他的发言，听完之后，还十分客气地表示了谢：“辛苦鹏飞同志了，我没问题了。”

“那么下面就请同志们举手表决…”范睿恒毕竟也是久经官场了，刚才的恶意成功压了下去，又恢复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他举起了右手“我先表个态，支持组织的方案。”

通常，在省委***首先表态的情况下，就会现一边倒的情形，下面响应者如云，手臂纷纷举起表示拥护一把手的英明决定，表示对一把手权威的尊重和支持。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当今国内，敢朝省委***脸上扔手机的人，应该没有。

范睿恒要最后再赌一次，他的方案通不过，胡增周的方案，也别想通过，要死，一起死，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落好！

第二个举手的人是胡增周。

“下面，就胡增周同志的方案行表决，同意的同志，请举手。”范睿恒一气，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目光如电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似乎是在警告，又似乎是在威胁，就要亲看看谁会举手，谁敢举手。

怎会如此？

虽然…又过了几秒钟后，王鹏飞才缓慢而无奈地举起了右手，但却改变不了范睿恒堂堂的省委***提议的人事调整方案，落了一个无人喝彩、满盘皆输的下场，甚至连原先一答应会支持方案的肖远心，也悄然低不语，假装对范睿恒举的右手视而不见。

沉静了片刻，第一个举手的人是晋周。

墙倒众人倒，人未走茶就凉，范睿恒心中愤怒过后，却是满心的悲怆和不甘，为什么？凭什么？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明明没有错什么，怎么似乎一转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虽然不能用一呼百应来形容，但只要担任了一把手，就现响应者众多的场面，官场的原则就是老大优先制，省委***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大权在握，下面的常委虽然只差一级，但却有如天地之别的差距一般，就是再平庸的人只要坐在了在上的位置之上，就会有人服从并跟从。

第四个举手的人是邱绪峰。

范睿恒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不过半，就意味着胡增周的方案也是一纸空文，就在他准备开拍板宣布两个方案全没有表决通过之时，第五个人举手了。

不过也有***呼过瘾，甚至还不无恶意地想，手机还是扔偏了，应该扔到范睿恒的脸上才对。

范睿恒不敢相信自己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