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苟石见姑娘怒气冲冲，毫不礼貌，气便涌了来。

原先苟石对刘炳坤并不十分佩服，觉得此人事事，张牙舞爪的，还有些看不惯，看好几个知青对他言听计从，俯首帖耳，看不惯，心中不服。想：凭什么啊，各自他没咱，力气他没咱大，就凭个敢字，他便当成老大。今日一见，敢替自己这大事，真乃是一条汉，心里便对刘炳坤产生佩服之意。

“你们是钢厂运料班的吗？”突然，酒桌前来了两位姑娘。

“那一拳就是我打的！”刘炳坤忙接过话。

“我打的。”刘炳坤平静地说。

“很好办啊，你们刘家还有我呢。”刘炳坤笑着说。

“我瞧就是你！”那姑娘说。

“你还占便宜？”另一个姑娘说。

倒霉。

苟石这次有了防备，见这女手又要打自己，一伸手，便攥住那姑娘拳，他手大，姑娘瘦小，他的掌把姑娘的手似包包团般包的严严的，姑娘那手往前伸不，往后抻不回。

“得，得！石，甭理她们！”刘炳坤忙拦住站了起来的刘黑虎，转对那两位姑娘说：“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不问青红皂白来就打啊？”

那宽脸的姑娘又走向苟石，见苟石仍怒冲冲地看着她，便眯着瞅了瞅他说：“怎么，你还不服气啊，你把我哥肋骨打折，我拍你俩嘴，你疼了？”说着，突然又扬起手，风一样地挥向苟石的脸颊。

“你打的，不像，我哥说，是个大个，黑脸膛的打的。”苟石见说他，奇怪地瞧了瞧这姑娘。

“咱们知青来山西，如果不抱团，肯定让人欺负，让为谁什么，都是为北京知青的，甭瞎想，案定下来了，开除我一个，别再扯垫背的了，是不是兄弟！”刘炳坤端起酒杯，和大家共同了一杯。

“是啊。”杨树林回答。

“对，对，他就叫刘炳坤，不信到钢厂调查一下？”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刘黑虎的二妹，三妹，我们家五个妹，就这一个哥哥，你把我哥打坏了，我们刘家怎么办？”那个挥手打人的姑娘气汹汹地说。

“瞎说！”

“哥们，兄弟对不住你！”苟石终于说了几次要说又咽了回去的话。

“你打人？”姑娘这动作大几人的意外，一齐站将起来。

“真的。”

“那一拳，真是”苟石刚说了一半。

“是不是你打的？”那姑娘走到苟石面前。

“真的？”

“是我怎么样，不是我怎么样？”苟石脾气来了，斜脸对着窗外，看都不看这个姑娘。

苟石这两天心里难受的很，也十分愧疚。他想自己当时为什么就忍不住一时的气呢，非要打去一拳，结果不仅害了自己，还让刘炳坤替自己挡了杠，自己打刘黑虎肋骨打断，让人家刘炳坤和为自己罪，结果被厂里开除，自己于心不忍啊。

“就是，没给咱送班房就行，也算侯天吼没给咱下刀，还给咱留了面。”刘炳坤又饮了酒说。

“说哪呢，哥们谁对不起谁啊？”刘炳坤忙说。

“我哥是刘黑虎！”

“我叫刘炳坤，不信你问他们？”刘炳坤指指王大力和杨树林。

“我占什么便宜，我就是姓刘。”刘炳坤说。

“你哥是谁啊？”杨树林接着问。

刘炳坤笑了：“成，哥们走！”

当听说刘炳坤被开除，苟石的心更到愧疚，他觉得兄弟一场，怎么也得在他离场前，请刘炳坤喝一顿，聊表自己歉意，也表示谢谢的意思，于是下班后，对刘炳坤和杨树林及王大力说：“咱今去喝杯，自当给你送行！”

四个人，一桌酒，开始有些沉闷，是践行酒吗，刘炳坤又不是飞黄腾达了，是分回村，所以酒兴未，可是几杯酒下肚，刘炳坤首先打破沉闷气氛：“哥们，喝啊，有什么，别垂丧气的，跟永别要刑场似的！”

“你们谁把我哥肋骨打断了？”其中一个个宽脸盘的姑娘问。

“对啊，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还不知回村是好事是坏事呢，也许村以后，个大学啊，调回北京什么的。”王大力说。

“果然是你！”说时迟那时快“啪，啦”两下，苟石那张黑红的脸便被姑娘的一个掌了两下，过来，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