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你怎么总是在歉？”其实不关她的事。

“去世了，我妹妹死后不久，她也跟着走了。”

她莫名想起父亲的病：“如果有一天我的家人离开了，我会很难过。”

他说好，接过来放衣服袋里：“我也准备了惊喜，你睡醒了，给你看。”

他不忍心叫醒她，又不能就让她这样坐着睡，于是上前小心地扶她躺下来。

如果她家里人烧的话，大概忙活一整天够他们吃一顿。

长安：“就是好可惜，我带给你的菜没有了，被吃掉了。”

两个人捧着碗坐在二楼那个简易的床铺上，左时舀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就停下动作，不知想什么。

左时角上翘：“你从家里带来的？”

他又买了饮料和饼，付了钱，跟长安又回到咖啡馆。

“没有，他们虽然是我的朋友，但也不应该那样戏你。”他顿了一下“不过他们没有恶意。”

他下楼去洗碗，回来的时候发现长安靠着墙睡着了。手里着一只纸鹤，是用烟盒里的铝簿纸折的，他扔在墙角的空烟盒就这样被她拿来废利用。。

料理间有现成的锅碗瓢盆，左时烧了，站在电磁炉边煮汤圆。汤圆在沸里浮浮沉沉，长安站在旁边看：“原来你也会吃的。”

“嗯。”“特意给我的？”

他看她一：“你知不知他们几个量有多大？”

“也就到这个程度了，可以熟，可以吃。”

他帮她也煮了一碗，白胖的汤圆挤挤挨挨的，隐隐透黑的芝麻馅儿。

“没关系的，明天我再给你带。”长安想了想“唔，多带一，这样你的朋友也可以吃了。”

“是什么？”

“嗯，我爸妈去世以后，我跟妹妹就住在外婆家里。她汤圆靠手摇，馅料好以后浸，放竹筛里裹粉，摇成这样大小的，再下锅煮。”

左时还是把汤圆吃完了，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挑剔，最饿的时候一天一夜就吃过一块压缩饼，相比起来现在吃什么都算是珍馐味。

“不是，就是想起小时候外婆的汤圆，比这个味好很多。”

“不好吃吗？”长安问。

不过他喜长安这天真的周到。她心里没有怨恨，哪怕刚刚才被逗哭了，转想的却还是对人好。

活着的人要经受的反而更多，苦痛也更多。

“说来就不是惊喜了。”

“八，还早。”

“你外婆？”

“我想睡一会儿。”昨天整晚没睡着，觉太难受了。

孤独又怎么会习惯？长安觉得他是在安人。

来，有你的功劳，在我看来，这就是生死。”

“但是死去的人会希望我们好好活着。”

左时也不多问：“好，你先睡一会儿，等下我叫你。”

“对不起…”

“你外婆一定很疼你。”

他有时也觉得看不透她，毕竟她的世界跟他是截然不同的。

长安没有见过，听得稀奇：“汤圆还能这样呀？”

长安没意见，她吃过晚饭了，肚不饿，主要看左时想吃什么。

“嗯。”她想起指尖着的纸鹤，递到他跟前“这个给你，不要烟了…对不好的。”

“嗯。”左时曲起一条，手臂放松地搭在上：“那真的很可惜。”

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货架上东西不全，两人在冰柜边翻了翻，左时拿了包汤圆在手里：“不如吃这个，好久没吃过了。”

“嗯，也很疼我妹妹。我成年早，离开家之后，妹妹都是由外婆照顾。”

长安这才想起：“对哦，你还没吃晚饭啊…”可是现在吃什么呢？周围的大小饭馆都关门了，店里也没有什么存货。

长安很动，从来没有人这样肯定过她的存在，相信她可以到这样的事。

“我们今天先吃别的，他们把我的晚饭吃了，我还空着肚。”

“那她现在在哪里？”

“可以，就是累，摇得多了，手臂都抬不起来。”所以即使喜吃，也不是经常能吃到。

“对不起，我今天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我没有难过。”他摸了摸她的“她们都离开很久了，我已经习惯了。”

长安笑了笑，心雀跃着想看，但重如千斤，实在撑不起来了。

左时站起来：“去看看吧，总能找到吃的东西的。”

她还是醒了，眯着问：“现在几了？”

“我也不知，就是…就是不想看到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