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杨。”他站在十几级台阶下面望着我“你怎么不上课？”

我问：“那你还喜我吗？”

“你喜我，可是我你。这就是咱俩的区别。”

“知。”

“天杨，你这样说，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呢？”

[江东和天杨]

“才不是。”她故作神秘地停顿“因为‘小特务’喜你。可是每次都是我去你们家写作业。”

她地盯着我。我低下，拨着杯里的冰块。

“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我打趣她。

“你知我这几天多想你吗？”

“怎么，动心了？这容易，我有‘小特务’的呼机号，不过她现在比我混得好，跟她睡一晚上可贵了。”

“江东，你跟我说实话。”她不依不饶“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他从楼梯下面走上来，地搂住了我，那么，也不这还是在学校，也不要是让老唐或者其他老师撞见的话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他说天杨要是现在来一场大地震就好了，他重复了很多遍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狠狠地咬他的肩膀、他的胳膊，他也不放开我。

我坐在台阶上，台阶很凉。晚自习的铃声响过，走廊里寂静了下来。我没有跟着人回到教室，变成这寂静的百分之一。我知这行为叫“逃课”可是我得等他。下午上课前他去了，就一直没回来。

“你必须说，我有权利知，你还喜我吗？”

他艰难地“当然。”

“天杨，要是我真像你说的拿你当傻瓜的话，所有的事儿就没那么难办了。肖就说我傻，说我为了打苍蝇打碎了瓶。我本来可以撒谎，对你撒谎也对我自己撒谎，但是我不愿意。因为我和你的…事情，是我心里最净最珍贵的东西，我宁愿不要也不能脏它。信不信由你，天杨。”

“散了。”我勉地笑笑。

“你知你这叫什么，天杨？”他停顿了一下“你这叫自说自话。”

好问题，我到底在等待什么？

那天晚上从麦当劳来的时候，方可寒异常地安静。晚风上来，这个城市难得有一闲适的味。她把发扎起来，冲我一笑，睛亮

“别胡说八，我他妈不是公。”

我笑笑“还好你没骗我。你是真的喜她，对不对？”

“我信。”我笑笑“我还没看来你这么伟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吧？然后你就这么伟大地把我牺牲掉——为了你心里最净最珍贵的东西，这样你就平衡了满意了因为你已经付代价了而且还是大疼的代价，很多年后你回想起来也可以自我安：毕竟你自己惩罚过自己了。可是你怎么知我愿不愿意当你的‘代价’？你们男人就是这贱，明明是自私没用还非要逞英雄。”

，你知吗？在北京有些夜总会，比如‘天上人间’，一晚上三千不算什么。”

他不说话。

“有这事儿？”

“是。”他脆地承认。

“你哄鬼。”她打断我“别拿我当傻，你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天杨。”他捧起我的脸“告诉你件事儿：方可寒她可能快要死了。”

“随便你怎么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可以没有我，我不行。不你心里多难过，你也还是可以没有我，就像你自己说的：宁愿不要也不能脏。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宁愿怎么样也不能‘不要’。你知我看见你和方可寒在一块儿的时候，我第一个念是什么吗？我想：这下好了，我终于找着一个理由去跟你再说两句话，吵架也好，哪怕对骂也行。这些日我想和你说话想得整个人都快爆炸了。”泪突然涌上了我的眶，我咬着牙把它咽了回去“江东，我要你回来。”

“星期六的时候我看见你和方可寒在一起。”

“你知‘小特务’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恨我吗？”她笑着问。

不对。我不能第一句话就搞这氛围。我说：“我等你。”

我犹豫了一下，了。

“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吧？你可以跟我分手，但是你不能拿我当傻瓜。你必须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她才——”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样聊了很久，气氛不可思议地平和，一没有我们往日的那剑弩张。我们聊的都是筒楼里的伙伴，她告诉我谁当兵了，谁考上大学了，谁在酒店服务员，还有那个小时候总是联合所有女孩孤立方可寒的“小特务”她曾经跑来求方可寒“带她行”

“小的时候哪个女孩不恨你？”

“等我？”

“可是你不能会。”我抬起，看着他。

[天杨]

“你不也没上课吗？”

他说：“天杨，实话告诉你我今天特别累，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没什么为什么。”我胡地应付着“就是没意思了。”

“就是，让你的宋天杨知了还不吃了你。”她说“忘了问你，宋天杨小朋友好吗？”

我不敢看她的脸。只是注视着她略略痉挛的手指。我还以为她会把她手里的汉堡对着我的脑袋扔过来，但是她半天没有声音。

两行泪从她的脸上下来，她看着我，慢慢地说：“妈的江东，你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她大叫一声，惹得邻桌的人都看她。

他说：“天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