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孙女放在京师，如此既可以就近看得到，来日情况好，还可以彼此相认关照着。

这么说来，她是阿善的女儿，她昔年牵着逗着的侄儿，倒成了她的父亲？

“从前不认识，但在京师碰见过几回，于是也知她嗣不畅。

一方求，一方舍，自然双方乐见其成。

“姑娘因为意外受了惊吓，接而便变了些情，老爷太太生怕姑娘血统的事对外密，因此自此再不肯让任何人轻易接近你。

“十二年前周军攻打到沧州，皇上要自刎以谢天下。被老爷阻下，而后张家与肖家等另几家护君南下，妇孺们另走一条。

“你刚才说，是祖母和我母亲把我送来的？她们怎么会认识沈家？”她努力寻回一丝清明，喃喃。

而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篡了政权的李锭会如此心狠手辣，对赫连大兴屠杀，自然也就不存在张家存心害沈崇信的说法了。

——

但她更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的是，她仍然还是张家的小。名符其实的张家小！

她。

而情况若不好，凭沈家这世居京师的拓跋人份，她也有个依靠。

她背抵在架上，仿佛透过时空在看裴姨娘。

“经过多方打听，便利用了你养父新科举，在外任职的当将你送上了门。

“一路下来凶险万分，到了晋北附近，一天夜里太太和忽然把我传了过去，让我去到晋中胡家，辗转去往沈家照顾小您。

“原本是不知的。”裴姨娘幽幽“你应该知你三岁那年在外遭了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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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姨娘又是怎么到沈家来的？”她“我养父母，可曾知你我份？”

“只不过真正知你的份，还是在我寻到胡家以后。”

世事竟还有这样的回…

她的嫂，与她的侄儿媳妇，倒成了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一决定，那么她哪里来的还魂？

亲，也是堂堂的翰林苑学士！

张煜的夫人，她曾经的嫂，果然还是考虑得极周到的！

她仍然还是张家的小，她是张煜的孙女，于是她便成了张盈的侄孙女…

“如此因为不在京师，沈家人当然也就不知太太何时怀，更不会怀疑你不是太太亲生。

沈羲只觉有些…

“——不怎么说，老爷太太对你真是疼到心坎里，那是你第一次受伤，他们看到你的血，便知了。

裴姨娘便就接着：“其实并不是发烧，而是遇险了。老爷太太带着你乘车，途中遇雨，车打下了沟渠，你受了伤。

“大秦最后一位太后，是你的表姑母！里不受的金枝玉叶，也未必比得上你的尊贵荣耀！”

沈羲简直已没有话的机会。

“而老爷太太又正因嗣发愁，有了你也自可向沈家代。因此这件事可谓各取所需，设计得天衣无。”

裴姨娘走过来，空的两到这会儿也终于有了些内容：“你的母亲，与沈家二太太祖籍都是晋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