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已经见过了缘，知蒺藜山已经顺利攻克，但此刻忽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然大怒“跛是白痴啊？当然要让百姓先撤。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没长脑啊？老看到他，非要把他另一条也打拆了。”李恢指王大忠，怒声说“你亲自去一趟蒺藜山，告诉黄涉，先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百姓全撤过去，若违抗命令，老砍了他。”

“活着，她还活着…”李虎狂喜，冲着周围的铁卫纵声狂呼“去找医匠，快，她还活着，还活着…”

铁卫们转飞奔而去。围在四周的人们激动不己，连声呼。几个士卒在尸堆中挖了小罗兰。小家伙在激战中被金兵一脚踹中了脑袋，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好几尸压在下面，吓得又叫又喊。士卒们把他拉了来，听说他是罗帅的弟弟，急忙把他给了战场上的铁卫。

胡涂的脸很难看。前这个战场血腥而恐怖，由此可以想像到战况地惨烈，这让他十分恐惧。一直以来，自己的职责就是赚钱，不上战场。跟了耶律哥这么多年，虽然常年待在前线，但从不踏足战场，真正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走血腥的战场，前的一切对自己的冲击非常大，让自己极度震撼。原来战场竟是这样的可怕，就象一个大的屠宰场。

壕沟里的火还在燃烧，但百姓们们成功熄灭了三，用排筏架起了三架桥。

将士们抬着伤者，陆续撤离。数万百姓来到战场上，开始打扫战场，掩埋尸。

战场上，金军的尸堆积如山，义军将士地尸则被抬到山岗上，准备掩埋，空气中弥漫着烈地血腥味，惨不忍睹。

小罗兰终于找到了，哭着喊着冲了上去，但躺在李虎的怀里，没有任何反应。所吞噬。缘率军停于五里之外，收回了所有防御阵势。之外，就象一条丽的星河，不过今夜它蒙上了一层血腥和痛苦，让人倍凄凉和伤恸。

李虎停下脚步，回看去。帅府支使胡涂正匆匆而来。

“到了。”胡涂胆战心惊地，说话也不顺畅，磕磕“现在黄长史正在安排百姓撤退，考虑到大军要即刻攻打成州治府同昌城，所以老营和辎重必须上动，百姓和牲畜可以慢一步，但百姓们很恐慌，听说蒺藜山已经攻克，随即蜂拥而去，把路全堵死了。黄长史想请总帅去一趟，劝劝百姓们，先把路让来。”

李虎看他只气，不说话，于是问：“帅府已经撤到蒺藜山了？”

这一仗打赢了，四十万汉人安全无恙，金军的掳掠以失败而告终，但就这一仗本来说，没有胜利者，双方都为此付了惨重的代价，两败俱伤，如果放到当前局势来说，双方则是失败者，双方都打了个大败仗。

自己错误地估计了无颜宗望的决心，错误地估计了女真人的贪婪，假如事先预料到这一仗会如此惨烈，或许自己会听从罗中原地劝告，从前军调一两个将过来…如今说什么都迟了，罗中原已经阵亡，将士们也折损大半，黑山军打废了，虎烈军第六、第八将也打废了，第十三将和铁卫营也是损失惨重，接下来地仗拿什么打？南下又如何生存？

李虎拎着兜鍪，摇摇晃晃地走在战场上，漫无目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听，心灵已经被鲜血和死亡彻底淹没，不知痛苦，也不知悲伤，前只剩下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悲凄，四下散开。人群肃穆，悄然后退。

李虎这一吼，周围人无不噤若寒蝉，神情惊骇。王大忠更是转就走，狂奔而去。

站在尸堆中间，踩着血迹斑斑的泥土，着血腥的空气，他想呕吐，他受不了。

李虎把罗思南抱怀里，轻轻去她脸上地血迹。面庞依旧丽，却再也看不到笑靥，听不到笑声了。李虎心痛如绞，搂着罗思南，泪无声涌。传来，清晰而动听。李虎蓦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摸罗思南的脉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