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让如玉失了贞节呢？

“爹，”如玉凄然一笑，框里隐隐闪着泪光：“玉儿果然是不详之人呢。”

“玉儿~”颜怀珉呆住。

“真的搬走了呢。”如玉淡淡地收回目光，垂下睛望着在被外苍白纤细的手指：“爹，娘是生我的时候殁了的？”

如玉淡淡地笑了：“爹，楚伯伯有没有说，他们要搬到哪里去？”

面对各或好奇，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们都不胜其扰，更何况是为当事人的如玉呢？

可能吗？

现在，楚家更是一走了之，将如玉推在了风狼尖抵挡人言，这对十八岁的如玉而言，是何其不公与残忍？

“嘎？”颜怀珉一怔，一时转不过弯来，不明白她的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他的结发妻上去了？

如果一定要说错，也只错在没有勇气站来与她共同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

公平的说，害她的并不是楚家。

她不能昧着良心，把责任推到楚家上，若由此赖帐，那她与他们有什么分别？

“楚家害得你还不够吗？你还他们作甚？”他的语气不觉严厉了起来，拉下脸沉声斥责。

明面上说得好听，说是不想委屈了玉儿，其实还是不愿担这名声。

“青娘！”颜怀珉拦之不及，她已竹筒倒豆地说了一大堆。

纵有千般不忿，万不甘，他也只能哑吞黄莲，咽下这杯苦酒。

人，本不会遇上这让人揪心揪肺的事。

自她事之后，颜家的回堂突然变得闹起来。有事无事，总会聚着那么一堆人，指指，议论纷纷。

“我有说错吗？从小就这脾！本事不多，骨气倒不少！我可告诉你，你一个儿也不能拿给姓楚的，我就算拿去全喂了狗，也不能便宜了楚家！有心争那份闲气，不如听二娘的话，乘早找个人嫁了是正经！”柳青娘恨恨地瞪了他父女二人一，扭摔了帘风风火火地了门。

“玉儿~”颜怀珉一脸尴尬，叫了几声，见如玉不搭理，只得低低一叹你好好休息吧。”

“爹，我悃了。”如玉打断他，脸朝里，歪在了床上。

楚云全然不顾旧情，绝然退了婚不算，竟连柳氏拉下脸，瞒着他私下求楚氏主纳了玉儿临风的偏房的提议都被驳回。

风光嫁？

“玉儿，你别往心里去~她…”

“不能不的。”如玉抬起，定定地看着颜怀珉，低低地：“我答应过楚伯母，三年之内要还她聘礼。他们可以无情，我不能无信。”

“胡说！”颜怀珉呆住，随即心疼地上前一步，势想要去拥她，却又终究觉得有些不便，迟疑地垂下了手：“别听那些烂的妇人说三四，你只好好养着病，等你好了，爹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去！”

她的思维东西，脸上那丝飘忽的笑容也令颜怀珉完全摸不透，不觉浮燥了起来。

直到啪嗒一声传来，门被轻轻阖拢，如玉一直隐忍的泪才潸然落…

“狗！”柳氏一掀帘闯了来，冷声嘲讽：“你说得轻巧，三年内还！别说正逢世，就是太平年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上哪里挣这白的银去？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爹挣得那家当，兰儿也是有一半的，可不能由着你的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