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黄宗羲与这个时代的许多文人一样，依旧拥有着厚的圣人情节，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孙这些着似不该由一个帝王说的话语确实有理。事实上，也正是这些特立独行的观，才更让孙显得与众不同。或是说让她更显得像一个圣王。不过黄宗羲并不认为皇杨禹轩就该模仿自己的母亲。正如女皇本人所言，圣王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同样的圣王的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尾随的。

“陛下圣明。克威尔就是这么一个介乎圣人与独夫的人。在才智与魅力上他确实值得称，因而才能取英王代之。但他过于自负，也过于在乎自己的名声，至死都没有在英国称帝。这便给他的嗣带来了诸多致命的问题。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加之其嗣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继承其衣钵，这才使得而今英国的局势如此不稳。”黄宗羲略带得意地拱手。此刻的他由衷地庆幸孙当年能及时登基称帝。这不仅保证了孙本人的正统地位，也从另一个角度维持了帝国的稳定。

“哦。黄

对于黄宗羲的回影孙抱以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她知以欧洲的传统没有什么显赫血统的克威尔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加冕为王的。更何况其本人亦是一个虔诚的清教徒。此刻孙考虑得更多的其是她自己。诚然克威尔是一个卡里斯玛，可她孙又何尝不是一个着“圣王”光环的独裁者。无论是圣人，还是独夫，人终究是一脆弱的动，谁都不知自己生命的终会在何时到来。如果当初在牧野那支箭稍微偏离了几寸，如果在燕京不是杨绍清替自己挡住了那支暗箭，结局又会是怎样呢？亦或是说，一但有一天自己驾鹤西去，自己这些年所的努力又有多少能被保留下来。面对这些个问题孙心里的答案并不乐观。却见她跟着淡淡地说：“能不断地由圣人统治国家，这在东方与西方都是令人向往的理想。然而又有谁能保证这己的继任者永远优秀呢。”

“圣人？母亲，可是指纯粹如真金，温如良玉，宽而有制，和而不之人？”杨禹轩的脑中立刻就显现了太傅曾经向他教导过的一些品质。

想到这里，黄宗羲不由婉转地向女皇与皇拱手：“陛下所言甚是。有是明王在上，法行于国。由此可见‘明王’与‘法’同样重要。而我朝如今恪恪正符合这两条，故尔才能国泰民安，国富民，使得天下诸国纷纷将我天朝的制度视作各自效仿的楷模。”

“这是联很久以前听一个西洋传教士说过的词。他将世间的统治分成三：一是法理型。即依靠法律正当与价值合理行使统治；二是传统型，即依靠风俗习惯的正当行使统治；三就是‘卡里斯玛’型，既由富于神圣召力的人来行统治。这就像是我们中原一直尊崇的‘圣人’或‘圣王’。”孙想了一想，用尽量能让诸国时代的人比较能接受的方式解释了后世韦伯的观。

似乎是听了母亲言语中的某些怅然，杨禹轩下意识地起了膛，回过向母亲抱拳：“母亲，孩儿示敢保证能成为一个圣王。但孩儿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决不辜负母亲您的托付。”

“有些相似。但卡里斯玛之中既有‘圣人’也有‘独夫’。关键是他们要有足够的魅力与才能，从而使人们心都追随于他。亦可以说对追随者来说此人就是圣人，对反对者来说此人就是独夫。”孙委婉地向儿说明。在她着来“卡里斯玛”一词不褒贬之意。它只是一现象而已。只要人们的心中还存有个人崇拜，那卡里斯玛也将一直存在下去。

见杨禹轩一副认真的模样，孙欣地抚着儿的额：“轩儿，联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但联与你都不能保证我中华皇室的继任者每一个都拥有足够的能力担负君王的重担。所以朕更希望中华朝是靠法律与风俗平平淡淡地被传承下，而非是以某个圣王个人的能力轰轰烈烈地昙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