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对采蘩已无眷恋，只是后悔没早杀了她。三公主掉湖里，应该是没命了。”看不来吗？他的命格已经被采蘩整坏，成个亲都难于登天。而没有了西穆为他屯兵屯粮，今后求人办事就更难。撤兵便是惨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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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穆王营一片混，很多兵在往外跑。他们都是西穆人，已经听说西穆王死于神意，上天派鹰王来当他们的新主，因此纷纷要去投靠。向家军在王营的力量不足，上去拦也会被士气涨的西穆人祭天，所以不动，以防卫为主。

向老爷略展眉，“烨儿说得对。今日并不是输，明日更不会输。”

“兰烨，这两万兵是直属于你的。这些年老爷说服了不少人，有歃血同盟，也有暗中相帮，也有答应举事时将全力以赴，但真正我们能拿在手上的，西穆一块，南陈还有一块，仅此而已。不到最后关，不能伤了自元气，所以我们冒不起这个险。一旦西穆人倒戈，就是一万人。加上独孤棠和鹰王现在的人数，就近两万。还不知援军有多少。”望山很少对这个得意门生沉脸，此时肃面“趁对方还没有会合，必须立刻撤走。这是老爷的命令。”

“纸箭是采蘩造的吗？”采蘩之前他从不关心纸这样东西和纸匠这群人，哪怕各国帝王把造纸大匠当宝。

这下本来还有不甘心的将领们也息了声，因为打起来容易，死起来也容易，西穆没有了存地，保存兵力就是当务之急。

“…别想了，我跟你说过，那女人妖邪相，会坏你的命格。”望山这样的突觉寒“三公主——”

。养了西穆的同时，老爷手上却没有闲钱。

向琚传令，命全向家军集中西大营，从那儿撤走。

“还怕没机会？她已经中彼岸蛊，没有我的缓毒剂，很快就会疼死。到了这个地步，我相信老爷也没有遵守诺言的打算。”望山冷笑。

湖从中消失了，听到远远的喊杀声，是追击而来的。向琚却仍茫然“湖边死了两个三公主的侍卫，其中一个上未，脖上两面匕首来的，和三公主的伤十分相似，但四周没有匕首，甚至连块石都没有。先生以为，到底这神秘来去的杀人利是什么。”

向琚走王帐，看到祖父眉皱，一直神矍铄的气魄被焦虑代替，竟似乎突然苍老衰弱。他就是再有满腹的不情愿，也不好抗拒了。

谋和术，永不会休止。

向老爷慨“我虽是为了养自家的人，但对西穆王他们也是同等对待，了那么多银供得人壮，到来却因为我们是汉人，始终得不到认可，让鹰王一纸箭就穿了，滴不留。今后记住，与汉族以外，只能同盟不能同养，合作之上还要小心。”

向琚被动地倒退走，听声声传令下去说撤，不禁握拳。本想在这里打败劲敌，不料局势突然扭转，缘于鹰王一支纸箭。纸箭！他猛然想到采蘩。

士兵急报，说北面东面都有人攻了过来，人数众多看不到尾。

他觉她不会这么死的。这话，向琚没说来。

“这么简单就将苦心经营多年的地方放弃？”向琚不情愿。

向琚声记住了。

“只要保住两万骑兵，损失就没那么大。”望山再拉人，这次拉动。

“是她吗？”他喃喃。

“不，我要去告诉北牧王鹰王夺西穆的事，他对鹰王从来防备，也许能促成新的盟约。”

向老爷说“烨儿，你将这些人分成小，乔装成百姓，回南陈。望山会告诉你哪里能暂时让他们藏。”

过了一会儿，众将前来接向家爷孙。两人走到帐外，看到王营空，西穆人都跑光了。

“祖父，你不跟我一起？”向琚问。

望山一愣，也有些喃喃了“不会吧。帝王书就够费事的，她还能造纸箭？而且，纸造来的东西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祖父不必担心，西穆不过是您为孙儿准备的退路，但若无破釜沉舟之心，怎能有君临天下的一日？”他曾经被希望当皇帝，现在自己希望天下独尊。采蘩也好，独孤棠也好，终要向他俯首称臣。

向氏爷孙上车，车夫是黑白二老，甩开缰绳就跑，直到太东升，离西穆王营足够远，两万人才就地休息。

望山以为向琚在对他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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