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极传报说陛下留主在三清殿夜宿，本也该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为何今早乘辇舆回来后就与昨日判若两人，完全换了个心情？别说雨细了。

果不其然左偏厅乃至寝殿中都弥漫着情的味，她寻声过去时，见到自家主躺在龙床上，嘴很红，睛也泛红，就连上也有红印。何昭昭有些狼狈，但这属实见惯不怪了。以往陛下也是这样折腾自家主的，恐怕是这两人之间的情趣。

她背对着外边侧着睡，瘦削的肩膀更显得她段婀娜，骨架小，是一朵难禁风雨的，她扯着风微的衣摆将她拉离偏厅，留下何昭昭一人休憩。

风微对她摇：“我也不大清楚，昨日下午还好好的，等我去帮主收拾时，就不太对劲了。”雨细瞪着：“陛下和主吵架了？”风微又细细回想起陛下对何昭昭的那些温柔小意。

雨细正想给她沏一杯茶，瓷杯刚放在桌面上，她提着茶壶正要倾茶，何昭昭言阻拦：“不必倒茶了。让我小憩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跟在她后的还有风微，雨细和风微齐一声“是”后，雨细瞧了一小榻上的何昭昭。

之后她见周鸿去，又见魏王来，等周鸿再来时，三清殿里也不过只有崇帝陛下与主两个人。其中又许久时间，陛下才教她去给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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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对着风微声音很轻：“去了一趟三清殿，怎么主这副模样？”昨日下午去的三清殿，去的时候还是笑意盈盈的，不得早日将盒里的绿豆汤送到陛下跟前。

他是帝王，要是两人吵架，依照主的个，也不该是陛下服才对：“恐怕不是吧，陛下对主贴得很，晚膳时也还黏糊着呢，哪怕晚上…”

“主…”雨细声唤她，何昭昭实在没有好心情，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往偏厅的小榻上半卧。

她有了危机，面对生死的危机。不是因为她怕死，而是害怕死在崇帝手上，那就果真像一枚被安在崇帝边的何家的棋，甚至这颗棋顺风顺的走到了昭容这份上，看起来几多荣耀。

她作为小女，只多事少说话，万万手不得。陛下也似乎对主额外温柔，但这温柔在以往看来也是常见的，她也就没多想，只是在晚膳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这样谈也没得到结果后，放弃了探寻真相的想法，转而老老实实地候等主休憩醒来。过了一时辰后，何昭昭才转醒。睡觉果然是个好法，原来的心俱疲，现在有所缓和。

崇帝当晚也很温柔，甚至怕她辛苦，只要了她一次，等到第二日回到明徽阁后，从她心里生发的疲惫竟没有减少，反而更郁了。雨细从大殿里来迎接她，本是笑脸满面，见她微微蹙起的双眉，掩饰不住的疲惫神情后，笑意也凝在脸上。

风微也着实费解，她是亲看着自家主三清殿的，原先听到魏王在里面时，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去了。

她没在说下去了。雨细也心下了然。哪怕晚上也共赴宵，颠鸾倒凤，没有半看似吵架的迹象。两人对视一。

但她也说不清怪在哪里，只看得自家主少了几分活络，倒是沉默许多，等到今日在寝殿里为她洗漱，她也只当是昨夜陛下折腾得太狠，让她疲惫，但自回了明徽阁后看来，又似乎不是所想的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