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举着瓶朝它脸上砸过去，若真能砸中，就能为自己逃脱留下一线生机。对方的脚步缓了下来，何昭昭收敛了呼，一也不敢大气。

“这不是还好好的活着。我们还要好好的过下去，等到儿孙绕膝，等到两鬓斑白，你还要陪朕看这万里山河，朕可舍不得你那么快死！”他描绘的愿景太过好，虚幻到何昭昭不敢相信面前的事实，她为了要印证自己还活着。

茶后，茶味与香气她的咙里，她很笃定，这就是崇帝平日所喝的南山茶，她后传来机关骤然打开。

而后又合上的声音，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似乎是从阶梯，自上而下的走过来。初初醒来，什么也不知情的她，下意识的左顾右盼，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

这一死并没有太多痛，她好似就那么迷迷糊糊的了过去，醒来就是这里了。难投胎需要走到这座房室之外，见到十八阎罗殿君，明辨罪行，而后遣送回继续受苦？罢了，她最终独自穿好了绣鞋，走到桌台边上倒，里面竟真的能倒东西，她着疑虑将茶盏抵在嘴边，还能闻到杯中清香，是崇帝最南山贡茶的香味。

寻常凡人所居，但所用的摆设件又不是寻常人可及。

“我以为我真的死了。永远也见不到陛下了。”她在崇帝怀里呜咽咽，泪全沾在他明黄的龙袍上，龙都被浸了。

但悸动如鼓，心脏得飞快，她又迷糊了，难鬼也有心，鬼的心也能这么快？沉稳的脚步踅过藏书架，何昭昭瞪圆了抬着瓶举起，结果手腕被人一下箍住，她也愣在了原地。

“醒了？”这声音是崇帝的声音，脸也是崇帝的脸。如果她真的到了黄泉，怎么可能崇帝也到黄泉与她相会。何昭昭一下就明白了。这里分明不是间，她还好好的活着。

“陛下！？”她的心得更快，差就要从膛撞来了。大气仍不敢，睛大得似圆溜溜的夜明珠，照耀着熠熠光芒。对面的人扬着笑意喜，竟然比她从前看到的都要俊逸好看。

就更惊恐来的人是个鬼。总不会要把她抢了拿去夫人吧，她除了陛下，是谁也不，她将收在藏书架后，贴得，手里抱着瓶，正待那东西转角而过时。

就站在崇帝的前，她的手一，方才攒来的力气都化为无形，情不自禁地落下泪珠，止也止不住。

崇帝又喜又怜，从她手里拿走了瓶，就放在它原来待的地方，把滴滴的人抱在怀里，得偿所愿地哄她：“怎么哭了，难死了一回之后就不认得朕了？”

当下青丝如瀑，散在后背与前。怎么，还能有鬼给自己把衣服换了不成？原先的衣服怎么换了一？诸多疑问萦绕心，惹得她本就不太清醒的心神更了。沉云笼罩之下，分不清目前是真实还是虚幻，她明明被崇帝赐死，饮了鸩酒，虽然依照周鸿所说。

她咙渴，应当是太久没有饮的缘故，发现四周似乎无人，但桌案之上茶壶与茶盏都十分齐全，便打算自己动手倒茶，先解了渴之急。床边正有一双绣鞋，是她临死前穿的。

但这方空间又没有可以藏人的柜，实在避无可避，何昭昭便从藏书架上拿了个趁手的瓶。饶是她平日里看的话本太多了，这会儿想的全是想着面目狰狞、恐怖至极的鬼魅，再加上她上原来的衣服被扒了去，换了一。

而她上也那华贵的衣袍竟然不见，如今穿在上的，是一从前自己穿过的稍微素净些的衣服，发髻也被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