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过是藏在荒草丛中一动不动。

颜鸢对着那堆荒草，放缓了声音，循循引导那个东西思考。

“近些日多有传言，说梅园闹鬼，鬼童降世。想来再过阵，内务司便会着手重新清整梅园，以破谣言。”

荒草堆里依旧没有什么响动，秋风混杂着腥臭味扑面而来，一切安静得好像早已经腐烂死去。

颜鸢低着，盯着手中的盒，想了想：

“我今日忘带了几样吃，所以才来晚。”

不可能是那朵最终绽放的。

此刻小鱼小虾们还在疯狂动，远的草丛里传来慌的沙沙声，就像是有人急匆匆穿过荒草在狼狈逃窜。

“你……不必害怕。”

“只是酪糕，怕是不够补充营养的。”

皇后被梅妃附这件事太过荒诞。

所有的谣言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像冰原上要绽放一朵，必定是数年之前就有人在冰层之下埋下了。

那声音便更加慌了。

“我不会去行抓你。”

一切安静如初。

颜鸢加快了脚步，几步走到了池塘边，发现池塘边的地笼被扯了来，石上洒落了一地的小鱼小虾残骸。

日平静地过去。

午后，颜鸢提着盒去梅园，路上发现不巧漏了几样心，于是又折返了望舒一趟。再回梅园的时候，已经比平日里要晚了一些时辰。

颜鸢问：“是谁在那儿？”

颜鸢站在石上远眺，只看见满院的一人多的荒草，还有荒草尽的断残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前几日的酪糕，不能久存，应该尽快吃掉。”

等。”

让谣言再酝酿一会儿。

再等一等。

颜鸢本能开了。

“只是鱼虾也并非长久之计。”

……

“谁？”

颜鸢不确定它听见了没有，只是自顾自轻：

距离颜鸢侍寝的日，只剩下七日。

下一刻，所有的声响却戛然而止。

不会立刻发芽，而是会慢慢地生，等到足了准备才会在次年甚至后年破土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开一朵。

梅园里依旧荒草丛生，通往池塘边的小路已经踩一条小小的通。

颜鸢拨开那些荒草，慢慢前行，忽然听见池塘边忽然传来一声“扑通”声响，接着什么东西胡挣扎拍地的声音。

“他们一旦梅园，第一件会的事情，便是一把火烧了荒草，到那时，恐怕捕猎一些小鱼小虾都难了。”

所以还是需要再等一等。

但颜鸢知，它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