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弟笑着，刚还要接着说话，突然听到远传来的号声，开始还不太听得清，后来越来越清楚，而且还伴着锣音。

“解散！”

小妹哽咽着：“打仗的事哪说得清，那钟教官也说没有一年不打仗的，那年还说打闻香教妖人，结果杀鞑去了，那么多鞑…”小妹看着关大弟的脸，终于呜呜哭起来，关大弟没有再劝她，低着看着地上，厨房里面也安静下来。

钟老四风风火火走到队列正面，拉开自己的公鹅嗓，大声对他们：“先说正事。今天收到军令司命令，咱们文登对面的东江镇，又他妈事了，还是刘兴治那破人，老早说过他不是好东西。果然还是他，他煽动了一伙人在岛造反，有参将李登科、游击崔耀祖、都司良、李世安、守备王才等等，目前没有更清楚的消息传来，军令司认为建很可能乘机攻岛，接陈大人将令。咱们文登营所有队全都要动员，啥叫动员，以前教过你们，就不多说了，战兵有一半要去威海集结，咱们今日到他们空来的兵营化训练，搞不好啥时候就要打仗，你说哪年有不打仗的，反正老是年年都打，要想象老一样活命，明日开始就要认真练，要演练的东西多了，和战兵步队的合，和炮兵的合，和骑兵的合，练得越好，就越是能活命，解除动员令之前，不许回家，还有啥婆婆妈妈的事情，就回家搞好，午时末刻名，然后就要去军营，再迟到的，老一刀劈了他。”

“俺要嫁个二哥那样当兵的，你看屯堡墙上到是宣传画，战兵的衣服穿起来真漂亮，还有月饷也，以后家里还能先分地。”

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停下休息，小妹去荒地赶了羊到渠边饮，两人寻了一田埂坐下，拿带的东西吃起来。

小妹自顾自的唱起山歌，她的嗓很嘹亮，关大弟最喜听她唱歌。

临近沙漏结束，钟老四站到校场路上。用鞭打最后赶到的人，中大声骂着“你娘的狗屎，才从娘们上起来咋地，迟到的一律军五十，打死你们这帮孙…”

“这是啥号来着？”

厨房里面的声音

关大弟从小在山上，力很好，长跑训练从来在堡中名列前茅。虽然离得最远，反倒把其他人甩在后面，赶到校场的时候。钟老四正在用沙漏计时。他赶领了长矛，到自己的队列位置站好。

关大弟帮妹妹搽掉泪，轻轻：“俺不会死，只说去兵营训练，又没说去打仗，怕啥，听说月饷一两，比原来多一倍了。”

沙漏结束时，还是有几个人迟到，被在地上打了五十下军。

“啊呀。”关大弟大吼一声，起来忙不迭的穿鞋，一边大声对小妹：“快些把羊赶回去，又敲锣又号，好像是有啥事了才这样，咱赶回堡里去，别是来了山贼。”

小妹不屑：“哥，啥时候有山贼敢来抢文登营了，咱们这里离那些营兵那么近，你请山贼来。他还不敢来呢。”

队列中一片气声，关大弟却并不害怕，他只担心地没有人，却不怕打仗，那似乎比现在这样平淡如的日更引他。

关大弟一笔的红军装，坐在正屋门槛上，小妹蹲在地上，一边泪，一边把一圈圈的绑捆在关大弟小上，泪珠一颗颗的滴在关大弟的绑上，当年关二弟征前探亲一次，临走也是小妹给他打的绑，没想到从此就没回来。

小妹哭着：“哥，俺们不要地了，还回山上住自己的屋，咱不给人卖命了。”

他妈在厨房里面忙碌的烙饼，希望能给关大弟多带些，

关大弟怜的看着这个妹妹“那咋行，房都在这里呢，且不说逃兵抓到要杀，你就说山上有啥，咱们原来盐都吃不上，过年也难得吃到白面，现在一月都能吃好几次，回上山，谁愿娶你，小弟又咋办。”

“集结号！”小妹大声嘲笑着，她去看过几次训练，都已经听熟了，这个哥哥居然练那么久还是记不住。

关大弟抓抓，没再说话，一溜烟往屯堡赶回去，路上无数的农兵和屯也在往回赶，好些人连脚都还没放下。

关大弟等小妹唱完，呵呵的问：“妹，你以后嫁个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