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怎么这般亲近了，方才靖王还来求朕，说想要选个黄吉日与你成亲。”宁帝低下，望着桌上的羊纸，上面写着一个又一个的“杀”，一个比一个更目惊心。

云裳靠在椅上，嘴角噙了一丝笑意，什么时候呢，记得最开始，自己是十分防备他的，还让宁浅去打听他的消息，却不想，后来，他们却又合作了起来，只因为都想要扳倒李家…

宁帝挑了挑眉，在心中斟酌着云裳这些话的真实，他派人去宁国寺查了，她倒是确实被刺杀过许多次，也知晓那个替了她在宁国寺的女，所以才对她生了几分疑，却不想她却这般轻轻巧巧地便说了来。

一般“若是弟弟妹妹生了下来，父皇可千万不要再将他送给旁人养了，母妃这些年苦的，若是裳儿在她边，能够陪着她说说话儿，只怕也会好上许多。来凤城中民风淳朴，之前裳儿还想着与母妃去逛逛街，母妃却是不肯，说她已经十多年不曾逛过了，如今也不知什么样的东西是好的，也不知有什么样的权贵，与人说起话来，也不知说些什么，她便不想去了。”

云裳笑容中染着满满的苦涩“初时我并不知晓他是靖王，他也并未向我提起，而且那****坐的车也普通，想必皇叔也以为我只是个普通闺阁女吧，裳儿虽然被他救了，却也谨守着礼仪，只说询问他的姓名，等回了再送些东西过去答谢救命之恩，皇叔却没有说一个字，便离开了。后来我在庆功宴上再次遇见他，才知晓他是我的皇叔。只是那些年被害的怕了，便疑心他是不是知晓我的份才故意救我，想着他是不是另有所图，所以便打定了主意要离他远一些。”

“后来，好了之后，却又不知为何，总是有人潜寺中想要裳儿的命，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有一次被一个小沙弥骗了宁国寺，好多黑衣人想要杀我，那日下着好大的雨，裳儿拼命地跑，几次都只能将自己埋在枯树叶中，看着那些黑衣人从我边经过，心中十分害怕，害怕被发现，又害怕再也回不来了，看不到母妃和父皇了。后来，没有了黑衣人，天也黑了，裳儿忙着下山，从好好的山坡上了下来，醒来的时候，兀那方丈说，我的五脏六腑都在血。”云裳将埋得更低了几分，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宁帝蹙眉，心中被密密麻麻覆过来的疼意揪了起来，他的女儿，本应当是宁国最尊贵的女，却在七八岁的时候便过上了那样的日，怪不得，她看起来心智那般成熟，理起事情来净利落，一也不像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女，向来应当是被害的多了，着她慢慢成长了起来。

云裳闻言，目光中闪过几分痛楚，那几分痛楚的神一丝不落地落了宁帝的中，好一会儿，宁帝才瞧见云裳苦涩地笑了笑，闭上了，似是想起了一些极其不堪地回忆，在宁帝几乎以为云裳不会开的时候，才听见云裳带着几分压抑的声音响了起来“初时，云裳刚到宁国寺的时候，因为中了毒，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一直都在不停地吃药，不停地用满是药材的泡澡，一直过了三个月，才渐渐好了，勉能够坐起来了，也可以说说话。”

云裳又轻轻笑了声“后来，刺杀的人不减反增，兀那方丈害怕我事，又怕我将养不好，留下病，便找了一个和我量大小差不多的女住了宁国寺，我则住到了宁国寺山后的小院里，才勉活了下来。只是，那个女孩，在我回前不久也被杀了。”云裳抬起来望向宁帝，中是满满的惊恐“父皇，很多次，我都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却不想我还是福大命大的回来了。”

“若是因为皇叔，裳儿只怕很难再坐在这里与父皇说话了，裳儿一直以为在宁国寺的日惊心动魄，都得提防着会不会有人刺杀，直到了，才知，这世界上最能杀

“你与靖王早就认识了？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宁帝搁下笔，走到云裳面前，搬过一把椅，在云裳面前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问。

“可是，回之后，裳儿也曾遭遇过刺杀，就在裳儿回之后，与皇一起去宁国寺祈福的那次，在密林中埋伏了好多人，裳儿差一儿便以为裳儿要死了，是皇叔救了我，那日，恰好是皇叔班师回朝的日。”云裳中已经带了几分意，任宁帝怎么看，也看不一丝的端倪。

宁帝手中的笔又是一顿，目光中闪过一抹愧疚，良久，才“朕倒是甚少听你说起你在外的生活，这些年，你在外是怎么过的呢？说给父皇听听吧，是父皇对不起你们母，你母妃将你托给父皇，父皇却不能护你周全，还让你中了毒。”